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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信

陆江明收到了一封信。

他暗生几分嘲意,望着边角磨损泛黄的信封,这年tou怎么还有人写信呢?

将信jiao给他的是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,男人自称是信件主人的朋友,似乎行程jin张,没有多余的jiao代便离开了。临走时,男人看了他一眼,真的是一个奇怪得让他摸不着tou脑的眼神。

他走出咖啡厅,外面日tou火辣刺目,火she2热浪扑面而来,ma路车liu、耸立高楼,四面反she1而来的明亮日光将他包裹,让他touyun目眩。他在一棵树下站立了一会,一阵热风chui过,反而生出一tou冷汗。

他将信锁进了书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,有那么几次,在书房工作到凌晨的shen夜中,他会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点上一支烟,垂着一双已然爬上皱纹的眼,望着那一层抽屉。

望着望着,起夜的妻子便睡眼惺忪的来唤他早点睡觉。他点tou,关了灯走出书房,却无端顿住脚步,他忍不住回tou又看了眼漆黑一片中那层抽屉的位置,晃神间仿佛记起谁也这样,唤过他的名字,在无数个晦明难辨的遥远岁月里。

这是陆江明结婚的第八年。

妻子是他那混得风生水起的大舅介绍过来的,妻子chang得很jiao俏,婚宴上大方得ti,谁都dao一句好。

他和妻子从相亲、恋爱到结婚的历时很短,才三个月,还是四个月吧,他记不清了。但是婚礼却办得一点也不仓促ma虎。

毕竟双方的家chang都很满意,尤其是他的家人。

大舅和妻子的父亲是多年的生意伙伴,92年下海就相互往来,关系发展得很不错,他们也算是抓住时代机会发家致富起来的那一批人,因此妻子除了因自小家境优渥而多少jiao气了些,其他方面可以说是十分的大方ti贴。

父母总说不能亏待了人家。

他也这样觉得,这可是未来要搭伙过日子相伴一生的人。

他对妻子大概也是有好感的,和妻子在一起日后的生活应该会皆大欢喜,至少能保持在和和气气顺利圆满的及格线。

还记得刚结婚时日子总是新鲜甜腻。

早上他会饶有兴致而又ti贴的准备好早餐然后叫妻子起床。两人一起对着镜子漱口,看着她睡眼迷蒙的样子也会偷个香。妻子会在出门时给他整理领口,再一起出门上班。即使是短暂的分离,也会发些jimao蒜pi毫无意义信息给他。

他们会一起洗澡,然后不知餍足地洗到床上或yang台上去。他们的衣服会被妻子晾晒在一块,在yang光下散发着清香。

妻子大概是泡在mi里chang大的,热情、自信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。因此,对生活质量她也有着很高的要求,大到沙发橱柜,小到牙刷和厕纸,家里每个物件的挑选与摆放都经过她jing1心的考虑。

可以说妻子设计下的生活,除了贵,就剩下舒服了。

妻子还是个爱花的人,摆弄花草已经很多年了。每年的惊蛰之后,妻子的蝴蝶兰都会迎来它的花期。她格外喜爱蝴蝶兰,其次便是鸢尾,二者花期相同,于是每年四五月的时候,家里窗台上总是生机盎然。

偏偏也不会觉得繁luan,四五朵白色的蝴蝶兰斜斜地躺在水蜡叶上,再插上一株瘦nen的文竹,确实清净可爱。

家中也常有欢乐。小女儿五岁的时候,给她买了一条两个月大的小金mao,特别调pi,每每将妻子的jing1心培护的草啊花啊啃得七零八落的时候,两个小崽子便一个拦腰,一个抱tui,泪眼汪汪的求情,装得一副可怜见儿的模样,ying生生让妻子没法朝着狗发脾气......

他特别安于这zhong平淡的生活,妻子温柔,儿女调pi。

可是,他还是拆开那封信。在他47岁那年的冬天。

他休了个年假,订了去加都的机票。当日天气难得放晴,广播提示飞机已经到达珠峰附近,在万米高空上,从舷窗往下能望见一片连绵雪山,它们静默了千万年,神圣不可攀。

他在加都换了一万卢比,坐了十二个小时的大ba到达博卡拉,找到一家旅社,挑了个背夫沟通好路线,终于才好好安顿下来。

旅社老板Sarbottam是一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大叔,但他的妻子温柔和善,zuo的甜点和咖喱饭很好吃,他们还有个女儿,黝黑的脸庞上有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,抿着嘴笑起来的时候有些羞涩,但熟悉了之后常来找他要巧克力吃。

在用餐的时候,Sarbottam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,没有伙伴吗。他喝了口热气腾腾的面条汤,沉默了半响才说dao:“我年轻的时候和朋友约好一起来玩,但我失约了。”

“噢,那太可惜了。”Sarbottam答dao,又问:“那你告诉他你现在来尼泊尔了吗?”

他垂着眼摇摇tou,没有再出声。

背夫xing格很热情,基本上能用英语jiaoliu,也很熟悉这里的路线,一天只要十二美金。他们从南亚普尔出发,从早上走到下午到达甘杜克,对于一个四十七岁的中年人来讲实在有些吃不消。

周围景色在变化,好像经过了四季,他看见蓝色的村落,看见灿烂的鲜花,他听见远方有野狗在吠,听见有路过的小孩朝他打招呼。他听见自己因chang途跋涉而加快的呼xi声、心tiao声。

他觉得tui脚很累,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在第四天的时候,他拄着登山杖爬到海ba四千多米的高山上,壮阔的雪山群逐渐向他bi1近,寒风割得他脸颊生疼,抬tou望去,天空和云仿佛近在咫尺。再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,他终于抵达了ABC大本营

“gratutions!weachieved.”背夫照着标语忍不住念了出来。

他扔掉登山杖,如释重负一般直接躺了下来休息,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的时候他和背夫一起扎了营帐,煮了些东西果腹。慢慢的星子铺满了整个天空,背夫说最近天气好,明天一早能看到日照金山。

他望着似乎chu2手可及的天空,苍茫壮阔的雪山和璀璨绚丽的星幕就像一场静默的梦境,而非现实所能抵达。

他从包裹里拿出了那封信,里面只装着两张照片,是与眼前情景一般无二的雪山和星空。照片的背面只有寥寥的几句话——

我还是来到了尼泊尔,终于找到了我们一起约定过的雪山和星空。

可我这一生仍旧不圆满。

回到旅社休整一两天后,他就打算离开了。但是临行前Sarbottam从柜台里面拿出了一个相框,指着里面的人,说dao:“我想,你应该认识他。”

他接过相框,垂眼看着站在Sarbottam旁边的男人。他们shen后是衔接着一角雪山的澈蓝天空。男人穿着shen棕色的猎装,齐肩的tou发被风chui得有些luan,下ba上生chang着不经修饰的胡渣。他jinjin抿着嘴,黑沉沉的眼平静地望着镜tou。

Sarbottam双手撑着柜台回忆着:“大概十二年前,姜先生来这里旅行,也住在我这儿,姜先生xing格很随和,与我很投缘,他在这住了大半年,我们常去镇上的酒吧喝酒,也是他帮我追到了我的妻子。”

说到这里Sarbottam脸上不禁浮现起温柔的笑容:“有次我问他有没有爱人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pi夹,指着里面的照片对我说,这是他的爱人。”

明明已经过去了十五年,可此时仔细回忆起来,Sarbottam仿佛还能清晰地看到姜先生望着照片里的男人,认真而平缓地倾诉,这就是他的爱人。他不远万里只shen来到尼泊尔,来这里赴一场十年前的约定。终于在异国他乡,对着神圣静穆的雪山倾述出无人能dao的爱意。

Sarbottam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说dao:“姜先生回去后我们也保持着联系,他似乎生病了,后来我们联系得越来越少,大概一年后他再也没有回过我的邮件。”

Sarbottam停了下来,抬tou望着他,面前的男人仍然沉默地盯着照片。眼中的情绪被垂下的眼pi遮盖得很好,谁也不知dao他在想些什么。

良久,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抬眼看向Sarbottam:“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。”

Sarbottam盯着他,想从他眼中找到些什么,可他的眼中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,只是有些泛红的眼角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却无所藏匿。

Sarbottam微笑:“如果你还想了解姜先生的一些往事,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信息。”

他投出疑惑的目光,Sarbottam继续说dao:“当年有个常来这旅居的作者,她和姜先生似乎相谈甚欢,作者将和姜先生的谈话通过手稿和录像记录下来了。她走的时候把所记录的东西留了下来,但她也不让我们看,也不曾用此发表过任何相关的文章。只说,如果有人需要,再转jiao给他。”

有一瞬间他的眼神明亮了起来,但很快的又归于平静。他hou结gun动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一段漫chang的沉默后,他把相框轻轻地盖在柜台上:“可以jiao给我吗?”

Sarbottam点tou,弯shen在柜中翻了翻,拿出一摞文稿和一个U盘:“我还以为,这些都要成为废纸了。”

“谢谢你一直保留着。”他说。

他提起行李走到旅店的角落中坐下,静静地盯着那一叠纸稿,窗外烈烈作响的风中裹挟着远方寺庙传来的诵经声。他伸出手在纸稿上轻轻地mo挲着,然后缓慢地翻开......扉页上写着一句话:

希望我们都能站在这座离太yang最近的雪山上,大声无愧地告诉上天,告诉所有人,我们如何shen爱。

他的心脏jin缩了一下,绵密的胀痛感萦绕整个xiong腔,他shenshenchuan了口气,直到发红的眼眶恢复如常才翻开下一页——正文第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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