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一定吓坏了,这不能怪你。」
接到乐彩时,身上消毒水味已经透露她行踪。
世事无常,命运总让人在下定决心前翻盘,将一切打乱。乐彩原本打算回去一趟,和她的丈夫谈一些事,没想到事没谈成,反倒去探病了。
她差点就开口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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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耀诚笑了一声,他们之间配不上一句好事多磨。
「我该怎麽办?」
「......你该回去的。」他劝她,却没拒绝她索求拥抱,这是他唯一给得起的。
走错的路,越早回头越好......尤其,步上满是荆棘的歧途,所有血泪都不会被人称颂,只会被人唾弃。
怀中的人摇摇头,轻轻地颤抖。不是很清楚的声音,闷闷地自x前传来:「你说过......不想我走的......你明明说过的......」
没有想她走,变成不想她走,还真是狡猾啊。
「我劝不了你,对吧?」他拍拍她的背。
「那麽,想留下来,就留下来吧。」如果她自愿的话。
你想我走,我会走的。她推开他,两眼通红。
傻瓜,怎麽可能。他对她笑,重新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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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名为Ai。
安,让自己住院,让妻子在外寻求他人以作慰藉,我离开你的时候,你承诺过的都忘了吗?
我没有。
安,我好後悔。
对不起,我没办法後悔。
你会怎麽对她?
她不坏,充其量是太倒楣了。想使坏偏偏遇上想对她使坏的人;想报复恰恰邂逅想向她报复的人。
他笑了几声,真的太可笑了。
安,如果她遇见的不是我,你说会怎麽样?
也许b现在好,也可能b现在更糟,但总b现在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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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,我好像......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手,好难。
你也是......
安,我想你想得快疯了,我好想碰你。他靠近坐在病床上的人。
嗯。穿着病号服的人扬起下颔,闭上双眼睫毛轻颤。
都说心有七窍,不论怎麽克制,总有一窍,待着坐着走着,就萌芽了一株名为想念的芽。
树木尚且随四季更迭青翠枯h、花开叶落,一次又一次,在碰触前屈起手指,收回手臂,只能远远看他踽踽独行,继承家族的责任与未来,即使遍T鳞伤也要向前。人非草木,他如何忍心。
留下标记般,落下一个宣示占有的吻。
耀诚,你为什麽来医院?
安,我觉得我病入膏肓了。
你看起来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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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你不好。
安,我还是Ai你Ai得快疯了。
乐彩推开病房门时,独自享用病房的人抬头,微笑开口:「彩彩,抱歉,让你跑一趟。」他看起来很JiNg神,除了身上的病人服,他惬意地像在自己的房间,连手上的书都是前阵子在读的。
乐彩颔首:「应该的。」夫妻一场,义务。
「我没事,只是有点太累了。」他阖上书本,下床替她拿把椅子。
「我自己来吧。」虽然这麽说,椅子还是被他搬过来了。
「......多谢。」
「应该的。」秦安微笑。
在她来之前,秦安大概看书看得很专心吧,他是很静的人,如果不喊他,大半天就在书房里消磨了。身为忙碌的军方高官,他大概很享受住院的时光,毕竟平时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。
除了静,秦安很,不声不响,他的存在彷佛只带来可靠安全,一点麻烦都没有,若非儿子一通电话慌慌张张,恐怕她还不知道──不是没有麻烦,只是她不是他坦白的对象──只字不提,对做为妻子的她。
「花很漂亮。」
「刚好看到,觉得适合就买了。」浅粉红的马蹄莲,乐彩手臂微弯,夹着花束,神情矜持地看着他。
注视他的眼神,找不回过往的感觉。
秦安靠坐在床上,放在床单上的右手无名指上,套着和她成对的戒指。他看起来有些疲倦,nV主人不在的日子不容易,不过他没说什麽,依然笑得温柔,若无其事地和她叨叨絮絮孩子的事、生活的事,一如往常。
「想不到有人抢在我之前了。」乐彩看着一旁茶几上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