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回过神来,彬彬有礼道歉,又拿自己手机将信息全部记录好。
家里人果然没说真话,是在瞒着自己,怪不得怎么查出境都找不到。
王绰没通知他们,选择自己处理首尾。那个视频他也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,咂摸复习,恨不得用眼睛把每一帧里的虞尧之剜下来收藏。
至于林聘悲春伤秋的恋爱文字,他虽然很恶心,但由于太想了解虞尧之的近况,所以也没放过。实在是越看越冒火,越看越觉得头上发绿,气的呼吸不畅。
在准备好材料,根据林聘这条线排查虞尧之住的地方后,他立刻带着助手联系律师,日夜兼程,悄悄飞去重庆。
可撬开门,还是扑了个空。
擦肩而过,前后脚。
小出租屋,简陋干净,吃了一半的饼干还放在桌上,卫生间里的灯也没关,营造出有人的假象。
再仔细看看,拖鞋只有一双,牙刷只有一支,情况不算太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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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了又怎样?
快要半年了,王绰还是第一次离虞尧之这么近,近到只有欢喜,难生怨怼。
摆摆手让随行人员出去,王绰重重地叹了口气,明明还年轻着,腰背却瞬间佝偻塌陷,手掌在衣袖里颤抖摇晃,整个人垮掉。脱掉鞋袜上床靠坐,裹了被褥筑巢。他闻着虞尧之的味道,久违地睡了个好觉。
至于别的,急,也不急。
因为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。
梦里又回到那天,王绰捂着左眼躺去医院。
身上虽然还痛着,放射性的痛弹药般炸裂开,叫他意识丧失一半、窒息濒死,但心里却没什么感觉。能有什么感觉?早被虞尧之打惯了,只不过这次伤更重而已。
肉体应对打击熟练反应,大脑麻木运转,摇摇晃晃,偏偏倒倒,王绰抓着弟弟的手不放,尚完好的独眼射出血芒,涣散地钉在对方脸上,于是呻吟中断了,嘴里歪瘪着蹦出虞尧之的名字:“把他看好......”
看个屁啊!
王昙早慌得汗流浃背,嘴上嗯嗯啊啊敷衍,实则决心告诉徐映月真相,送走虞尧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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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王绰太累太痛,又在在家里独断专行惯了,所以并不知道弟弟已经果断叛变、不知道腹背受敌内忧外患、不知道老婆要跑。
其实王绰对虞尧之的大部分行为并不吃惊,否则也不会如此纵容。混战中,除了本能的挣扎外,王绰没有多用一丝力气,只在察觉到虞尧之毒辣异常的心思时愣了几秒。
那日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。
“王绰,你要是毁容了瞎了,我就原谅你。”既然并非空谈放狠话,而是言出必行,那如果能说到做到,全部实现......
也很好。
不过不可能了。
等编织的借口全部耗尽,王绰发觉家里人日夜守在身边,是为了监困而非关心,虞尧之也久无音讯,电话都打不通。
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问王昙,只有滚刀肉似的含糊回答,王绰终于暴怒。做不了沉着冷静的绅士,便成为情绪汹涌的疯兽,他拿起床头的水就往王昙身上泼,“我问你虞尧之人呢?”
对王绰的惧怕从小培养到大,已经无法拔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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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昙昂了一声,慌里慌张反身就往外逃,可王绰是指断眼盲,不是瘸了,三两步就追了上去,扯着王昙问:“人呢?!!”
人在哪里?
让你看着的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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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徐映月把王昙带走的,救完又拎着不成器的小儿子骂了一句,才把人扔远。
王昙恨在心头口难开,有苦说不出。王绰给的那点儿贿赂烫手无比,简直是卖命钱。
悔不当初。
而王绰在看到徐映月的那一刻就冷静下来一半,没再往前追。
母亲出现得这么及时,再结合之前种种,肯定是和吃里扒外的王昙一条心了。
果不其然,面对王绰提出的问题,徐映月坦然道:“是,虞尧之走了,可他要走就走,还想怎么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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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我为什么要拦,我是敲锣打鼓欢天喜地送他走的啊!王绰啊王绰,你自己说我劝了多少次了!这个神经病把你害成这样了,你还执迷不悟,是脑子进水了吗?
你自己看看你这一身上下,你不疼,我这个当妈的看了痛得要死啊!要是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,我就算被枪毙也要弄死虞尧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