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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

看着休息室里堆满的礼物还有卡片,沈奕海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早上忙了整天,都还没来的及细看手机里的讯息,下午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,却又碰上了方才那样的事,他打开手机,略过大bu分无意义的讯息,只是怎麽翻找,却都不见张舒晨传来的生日祝福。

他叹了口气,正准备转shen下楼时,shen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,接着一dao悦耳的歌声、传进了沈奕海耳里:「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......」

他认出声音,瞬间笑了开来,一转shen,张舒晨捧着生日dan糕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「我以为你忘记了。」沈奕海开口,这让张舒晨忍不住失笑:「我怎麽可能会忘记,再说了,如果我真的忘记,你那堆满休息室的礼物也会提醒我的。」

「那你怎麽会知dao我在这里?」

「刚刚遇到少路他跟我说的啊。」张舒晨回答。

沈奕海走上前去,接过她手里的dan糕,鼓着嘴ba作势要chui熄蜡烛时,却被张舒晨出声制止,「g什麽g什麽,你都还没许愿呢。」

「都几岁了还要遵守那老tao的生日规则。」沈奕海蹶了蹶嘴,但还是听话地移开了脸,他望着张舒晨被火光映照着的脸庞,还是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模样,只是现在更多了份成熟知X。

同样是手里捧着dan糕、同样cui促着沈奕海赶快许愿的声音,那年的沈奕海十七岁、张舒晨二十二岁。

十七岁那年,沈奕海以练习生的shen分进到尚禾娱乐培训,除了严密的训练之外,再加上沈奕海那时候还有个学生的shen分,课业及同侪压力之下,让沈奕海好几次都几近崩溃,每天在老师的训话中度过,可他不曾放弃,总是等到所有练习生都回到宿舍之後,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把舞蹈动作练过一遍又一遍,练到满意才甘愿关上舞蹈教室的灯光,回宿舍休息;在录音室的时候也是,他总是拿着纸笔去记下歌唱老师所说的每个重点、ba着老师再把他的声音听过一遍又一遍,尽guan对老师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是这样过分的认真,才让他从所有练习生中脱颖而出。

还记得某天,他的舞蹈动作怎麽练都练不好、又恰巧碰上隔天的评b,沈奕海气自己的失常,没办法将实力发挥到最完美,於是他一个人躲在练习室偷哭,而这时是张舒晨发现了他的存在,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,她给了他一颗糖,告诉他:「哭并不是ruan弱的表现,会哭代表你觉得自己zuo得不够好、而且还想要zuo得更好。」

其实沈奕海并不知dao,那天的张舒晨也同样受到了上司的斥责,一个人躲在公司偷哭。所以当他看见沈奕海lou出了跟她相同的表情,她的脚步不自觉的想走上前去,给这个和自己相同chu1境的男孩一个安wei。

从那天起,沈奕海开始发现自己总会莫名追寻着张舒晨的shen影,那时候的他还不敢满怀太多的喜欢及Ai慕,对张舒晨的感觉也一直被他划分为,仅是出於对她的感谢。他本是练习生,最後却以个人歌手出dao,而张舒晨那时还只是经纪公司的小职员,现在变成了公司的理事,七年了,什麽都变了,唯一不变的是,沈奕海喜欢她的那颗心。

他不知dao张舒晨是否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,沈奕海只知dao这些年月以来,他看着她shen边的男人换过一个又一个,自己却从来都不曾在她shen边驻足过,她跟张舒晨的关系旁人看是雾里看花,甚至公司好几次都在传她跟他的绯闻,但只有沈奕海自己知dao,张舒晨心里的位置,从来就不是给他的。

「你跟你们公司的理事有一tui吧?可她不是有男朋友吗?脚踏两条船?劈tui喔……还真有本事。」

他失手打了记者,也是因为她。他很清楚,这一拳下去会造成什麽後果,多少的负面影响,甚至是张舒晨对他的不谅解,可是他不在意,有多事情他自有分寸,唯有在面对她,他总是失了分寸。

「我可以许第三个愿望就好吗?我觉得好麻烦。」沈奕海开口,张舒晨lou出受不了的表情看着他,却丝毫不见愠sE,她开口dao:「随便你。」

说完後他们相视而笑,接着沈奕海闭上了眼睛,就在他没看见的刹那,张舒晨漠然地收起方才的笑容,凝视着沈奕海jin闭着双目的脸庞。

闭上眼睛的沈奕海,不断的在脑海里犹豫着第三个愿望的内容,最後他还是决定把愿望让给了张舒晨,就像以前那样,只要她开心,他从不要求什麽。

沈奕海睁开双眼,一口气chui熄了蜡烛。

「阿海。」张舒晨唤了他一声,那个瞬间沈奕海觉得自己好似被掏空,他假装没听见她唤他的声音,只是接过她手里的dan糕置於桌上,然後开始翻找塑胶袋里的纸餐盘跟叉子,随口说dao「你要吃哪一块?这块好不好?这块上面的草莓b较大颗。」

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、加大了自己手里的动作,塑胶袋「唰唰唰」的声音回dang在两人之间,张舒晨没有回答沈奕海的问题,只是又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,沈奕海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,他逃避的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,这次他只想当个坏人,假装听不懂她的回避、她的拒绝,其实他什麽知dao,但他仍装作不知dao,好像两个人只要有一方不去戳破,就能够无止尽的装傻下去,然後什麽就都不会结束。

「沈奕海!」张舒晨彻底失去了耐心,她提高了音量,而这一吼,也让沈奕海停下手里的动作,他叹了口气,拿着塑胶刀的手垂了下来,但仍然没转过shen来,此刻的他像是只被人掐住了咽hou、迫切想获取氧气的鱼一般,在暗海里载浮载沉,明知dao再多的都是苟延残chuan,但却还仍期盼着被拯救,只不过结局换来的通常都是被无情地淹没。

他害怕如果跟张舒晨对视,那些日以继夜的思念、反反覆覆的纠结,他一个也藏不住。

「我要结婚了。」

张舒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没等沈奕海给他任何回应,她迈开了步伐,想要走下楼去,而这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沈奕海听见shen後的动静终於是叫住了她,他转过了shen,这次换成张舒晨背对着他。

望着她的背影,那些原本设想好的话他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到底是该说「谢谢你」,谢谢她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发现了他,还是「对不起」,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谁,只是这样的关系本就有天会结束的。

沈奕海别过tou去,赫然发现自己早已模糊了视线,最後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终於吐出了一句:「恭喜你啊。」

沈奕海别过tou去,他狼狈地ca着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一边在心里暗想自己的这副模样看起来还真够窝nang,张舒晨忽然转过shen来,吓得他一把抹掉残余的泪水,他的指尖轻碰着颊间,想要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,张舒晨仍是yu言又止,在她听完沈奕海的祝福後,就一直是这个样子,但这次她终於是抬眸望向了他,两人对视的时候,张舒晨倒是先开了口:「奕海……我觉得我们……」

「求你了。」沈奕海用几近呢喃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,听起来像是求救。张舒晨「嗯?」的一声,好像一时之间没听清楚他的意思,这也让话语变得空泛了起来,最後他扯了扯嘴角,彷佛要用最大的力气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,「我说求你了……」

「别再让我变得贪心了……」

语毕,这次他是真的笑了出来,很洒脱的那zhong,在方才听见张舒晨称呼他的方式,他忽然想起了她以前从来不会叫他「奕海」,所以在那个瞬间他的心是冷的,就如同张舒晨拿着刀一把T0Ng进他的心脏里一样,他不想看见她lou出那样的表情、不想让她觉得抱歉,他喜欢她也从来也没得到她的应许,那麽凭什麽在被拒绝的时候反而是她要觉得抱歉?他不想要让她觉得为难,所以他好想对她说,她大可不必再安wei他了,因为那样的安wei对他来说是最客气的、也最残忍的。

沈奕海转过了shen,过没多久便听见张舒晨下了楼的声音,她知dao对方想必也无从收拾这样的残局,所以只能丢下这自以为对彼此都好的结局转shen就走。他切了一块dan糕往嘴里sai,却发现,这块dan糕不guan怎麽嚼,味dao都是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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