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吗？没过多久，梁书绎翻
面对他，手指带着被窝里的温度，
了一下他的脸颊。五一假期的前一天，梁书绎完成了一台全胰切除联合门静脉置换手术，和之前他因病错过的那台手术情况相似。
见他还在癔症，梁书绎帮他
掉那滴泪，复又合上
，搂着他，哑声问
：“怎么哭了，
什么噩梦了？”祝宜清躺的位置正好枕着手机，被震得打了个激灵，下意识去抓梁书绎，
角坠着泪，自己都没意识到。梁书绎有一
起床气，大概不喜
在这
时候被拒绝，祝宜清转过抱他，搭上他的背，耐心答应下来，果然得到一句鼻音
重的“乖”。几
问答后，电话挂了。有这番逻辑的人还是少数，确实
久没人在梁书绎面前提起他弟弟了。亲近的人不敢提，生怕勾起他的情绪，生疏的人更是避而远之，只在背后讨论几句。千禧年代，有一
果油瓶摆件曾
行一时，里面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果模型，隔着透明玻璃看，像凝住的琥珀。小时候好奇，总想打开看看，想拿到那颗最漂亮的苹果，当时没可能拿到，后来又忘不了，于是成为许多年后依旧在梦里反复闪回的影
。老实说，昨晚收拾行李时，他还是怀疑自己在
梦，中途停下来掐了自己好几次。“上来。”梁书绎掀开被
，让
一块位置，让祝宜清躺在自己刚才留下的
温里——好几次他都是这样的。梦见蓝
的钴玻璃，白的墙砖，小学门
没有招牌的小卖
。梁书绎分给他一个
神，拍了拍大
，他立即走过来，局促地坐下了。衣
间，熟悉的气味带来困倦，祝宜清安心闭上了。“还好，不怎么饿，”祝宜清说，“我买了菜，一会儿可以煮面吃。”
难度手术带给人的成就
和疲惫往往是成正比的。下午三，梁书绎到家后收拾好行李，给祝宜清发了条消息，让他来了以后直接
屋，随后
撑不住，睡了个迟到的午觉。祝宜清说没关系，他又
了手臂，问他饿不饿。“好走啊，一路都是景，好多人这么自驾游，我有个亲戚就是开旅行社的……”应与良被他整蒙了，一边回答，一边纳闷，“等会儿，你不是真打算说走就走吧？自己啊？”
“……行李都带来了？”
有个少年拿着一支
糖，从小卖来，径直给了一个背着卡通书包的小男孩。而梦里的祝宜清自己却是长大后的样，站在不远
看着，手里空空如也。五
多，祝宜清轻手轻脚了卧室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，一边在网上看旅行攻略，一边听梁书绎的呼
声，等他醒来。梁书绎的所有生活习惯都向极简模式靠拢，闹钟也是系统默认的，音量最大，带着震动。
应与良被拆穿了也不尴尬，乐呵呵
：“哎，反正不是给你安排相亲。”病人运气好，排到了上午第一台，不需要忍受长时间的禁
禁，主刀医生的状态也非常好，发挥稳定，最后
由助手
合时，梁书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兴奋。“就是劝你，别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趁假期
去走走，也整个说走就走的旅行……”……希望如此。
梁书绎这一天的临床工作都集中在上午，下午整理好课题资料，温主任
脆让他提前下班了。“从兰州开车到甘南，路好走吗？”梁书绎问。
“三四天时间……玩不了几个地方，只能让你委屈一下了。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在说梦话。
“嗯，那就陪我。”
应与良的知心发言结束，正等着对方给
期望中的反应，只听见梁书绎问他：“师兄，我记得你是兰州人？”梁书绎看着电脑锁屏
纸上的手绘，若有所思。“啊？”应与良一愣，随即察觉到对方的意图，正
：“是兰州人没错，但你别跟我扯这个转移话题。”梁书绎也不跟他打
虎，换了只手拿着电话，笑了一声：“真是爬山？”祝宜清
乎乎的，仰起脸，得到了一个吻。祝宜清
：“嗯，还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。”应与良七七八八说了不少，甚至不避讳弟弟这个话题，在他看来，刻意回避反而是一
变相的提醒，不如大方一些。梁书绎没有问他关于任何事的意愿，但是他在说：我愿意。
——夕
下沉，公寓里满是昏暗，祝宜清轻轻凑近，吻住了梦里的那个少年。祝宜清缩在他怀里，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对话，只不过听得云里雾里，不知主题是什么，捕捉到的唯一一个关键句
是：“带个小朋友一起，如果他愿意的话。”奇怪的是，离六
钟明明只剩半个小时，他却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，了一场大梦。祝宜清拿着酸
回来，在书房门探了个。……
祝宜清呆滞地看着他，从眉骨到鼻梁，再到淡
的嘴
。分辨力在此刻消失，让他无法从离奇错
的时空中脱，只能越陷越
。“我定了六
的闹钟，再一会儿就该响了。”名的“知心大哥”，应与良尤其
关心同事们的情问题。梁书绎算是他半个师弟，两人经常在手术台上搭档，梁书绎这几年的状态，他都看在里，于是这份关心就渐渐演变成了“
心”。而这一次梦醒以后，祝宜清希望自己不要再
类似的梦了，因为他已经拿到那颗苹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