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伤心不过是......不过是过于闲适的多余产罢了。加藤家在这两代嗣稀少，没有什么人和她玩同辈的亲情游戏，所以才找上我。”莲瞥了不远排队坐旋转木的二人，底没什么波动。

“......什么？小没良心的......来帮别人游说我吗？”没等姬野开，他就把话撂下。

“嘁......她什么也不知，就只有一个挂名的血缘......怎么不算别人？”

这次的话题又是一转。

青年的话来得突然，让人一时间不理解其间的逻辑。姬野盯着他下垂的，修长的睫，没等她思考什么所以然，莲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
然而知内情的人又是个没心没肺，无知无觉的。莲恨恨地咬咬牙，怎么也想不到姬野第一次和本家的其他人遇上，竟然是这可笑的原因和场合。

“你觉得我该怎么？把那些泡泡戳破，让她从现在就开始痛苦......”

他放弃纠正对方的说辞，“......你觉得她和我有什么不同吗？加藤珠枝，你觉得作为本家光明正大的二小，她和我这样一个私生有什么不同吗？”

“你不一样。”他终于开，“你和珠枝，和我，都不一样。你没有束缚。我看着你这样，可能只会到......嫉妒吧。”

“我那话是为了尽到大人的责任。至于我......？我自私，所以......我只想要我自己开心......”

姬野捻动着辫梢那颗柔的绒球，皱起鼻，“珠枝会伤心，她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。”
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只小狐狸吗，奈奈？它最后跑了，所以我当时的想法也许听上去很可笑......但我想过，奈奈，我想过狐狸的寿命只有八九年，我想过如果我要一直养着它，要最终面对它的衰老和死亡......”

“也许我比她还要幸运一些，因为我无法育一个孩，也无法和某个人完全绑定，只要等到相衰退后就能舒服地过完下半辈。”

。他又想起养了半年的那只狐狸崽，经常在别人的怀里打完后才回窝，带着一陌生的气息还死赖脸地往他怀里钻。

“你……”加藤莲被后辈抓重的能力气得要笑来，伸手去掐她的腰，“我不是在骗小孩……”

“嘁......那我可不要......”

“珠枝是前辈的妹妹，又不算别人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的吗......”

“但是她会伤心啊。”

“我真讨厌你，奈奈。”

“而我没义务为她的伤心负责。”

姬野咂咂嘴，没什么被吓到的样。

腰被搂住，她作势扯了扯，“为什么？这是前辈自己说的。”

真是铁板一块的哥哥。姬野在内心嘀咕着，只能从旁敲侧击，“加藤前辈也说过我无知，那为什么不讨厌看见我呢？”

他轻轻叹气，“那我争取把小奈奈养得，久一......”

“其实，”年轻的狐狸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其实狐狸的寿命没有那么短，只是在山林里会经常吃不饱，遇到危险，所以很多只能活几年的时间。”

“至于讨厌？这么说也不算完全的误解，我不在乎她是怎么想我的。”

“你知海里经常会有被草缠住的母吗？没有束缚的小孩......就不该自找麻烦......不该随便朋友。你现在又和我的妹妹玩起来了，小心被本家盯上，给你抓走......”

莲把玩着她浅金的长辫，沉默片刻。

“和奈奈在一起的时候......我就开心。”青年懒洋洋地直起来索吻。旋转木的音乐逐渐收尾，姬野余光里看见加藤珠枝在往这边张望，莫名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用掌心隔开她哥哥的亲昵。

“加藤前辈要这样说的话，我现在就走了，觉前辈比起珠枝来说更是个大麻烦。”

那对黑仁轻轻转了一下，“这就是我为什么疏远她的原因。珠枝和我......我们的未来和结局都是相似的———被拘禁在加藤家的手里，被要求学习取悦人的手段，被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......”

没心没肺的人还什么都没意识到，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着，

莲轻嗤一声，“你以为她知我的那些事......家里的那些事吗？别以为她看上去什么都知，实际上才家门没两年......她要真的明白了一切，也就不会是现在那副无所事事的样了。”

“前辈刚才用妹妹称呼珠枝，我要去告诉她，应该会开心。”

姬野有片刻的怔愣。

青年愣了一下，笑得更开心了。她觉指间有的过，像是某温柔的，近似内脏的官。莲把尖收回来，又拉下她的手去吻。

她抬起，认真地盯着对方笑的睛。冷风把那两乌黑的周围得苍白，纤薄的睑下，沉淀着淤血般迟迟动的媚态。

肩膀一沉，姬野觉又被人靠了怀里。青年的语气不像他的话那样刺耳，轻飘飘地，半真半假地带着玩笑，

她没有否认青年的指控，视线在两双相似的黑睛间来回逡巡。

“珠枝说你讨厌她，”女孩疑惑地眨眨，“为什么呢？她是加藤前辈的妹妹，又看上去关心你的。”

“所以你懂了吗......小孩？”莲抬起，颇嘲讽意味地勾了勾嘴角，“不愿意想起这样的未来，所以宁愿不去看她现在无知的模样。”

“......那我宁愿在它之前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