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。
「但什麽?」苏擎连忙追问。
「那时听见狗鸣哀切。」
家护说道:「昨夜三更,更夫打完更後,我原在南院,想着都三更了,略感疲惫,不如绕院一圈,也提提神。
於是提着灯笼,沿着长廊,走向西道。
经过西厢房时,忽然吹起一阵风,将灯笼内的烛火都吹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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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袋内取出火石,正要重新点燃,忽然一阵群狗鸣,犹如看见什麽可怕之物,哀号不止。因为狗鸣来得突然,我吓了一跳,火石滚入草丛,我又去柴房取火,再回来时,已无声无息。」
「穆澄,你是三更离开北院,有听见狗叫吗?」莳日又问。
穆澄摇摇头:「哥哥又不是不知道,我一睡就跟撅过去似的。」
莳日说道:「这家,恐怕暂时不能住,穆澄,你收拾收拾,找地方避避。」
穆澄不愿-「阿日哥哥,那人若不是朝着书来,就是朝着我来,今日书在人在,想必也有目的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待看看究竟为何。」
莳未点头。
苏擎见莳未点头,也点头。
莳日忧道:「此人可以这样自由来去我莳院,功夫自不在话下,大费周章抢书还不动声响还书,不知为何。」
穆澄道:「就是这样才更不能走。武功如此高强之人,简直是猫耍老鼠,我们躲到哪,都会被找到,何不正面迎战,看看这来者是何方神圣,意yu为何?」
「而且,」穆澄又说:「这人,就是冲着我来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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莳日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想法。
若此人来去自如,可能知道,穆澄终有一日能读懂此书。
古文艰涩,单靠字典,仍是天书。
来人的目的,可能不是穆澄,是古书。
这让莳日打了个寒颤,穆澄怀着古书而来,又肩负了什麽?
那古书,还端正的摆在书房的书案上,日光正盛,将书封映照得闪闪发亮。
夜里,莳日遣开穆澄,唤来莳未和苏擎。
莳日取出一扁木块,大小如掌。边缘不齐,质地粗糙,味若檀似杉。
他将之交予莳未。
「前几日,你们上了山神庙,听闻穆澄道,苏公子似乎寻到一处窄门。穆澄若留在莳院,也难保平安,不如由你们带她,走走。这木片,也许能帮得上什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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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错,那片扁木,便是自古书背封取出。
当日苏老爷来访,打断了莳日的m0索,但那日深夜,莳日立即将前刻的发现,细细研究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背书封拆开,里面填充密密实实的糨糊。
莳日取出日常使用的细针,一针一针挑开那已风乾的糨糊。
他的手工轻巧,又极具有耐X,掀开那一层又一层。
层层间含糊,更添了拆胶的难度,但也可见当时封胶之人的急切。
工作几日,终於掀开那错纵复杂的胶层,里头,静静地躺着一片扁木。
莳日就着烛光端详那扁木,了然於心。
他找出一个木盒,将扁木放入,小心收妥。
只是後来就发生了书被盗之事,莳日庆幸劫书人并未发现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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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若古书和穆澄同在,危机可能随时会来。
所以,莳日又说:「你去同穆澄好好说说,若穆澄不肯…..。」
苏擎抢着说:「我就打昏她。」
莳日淡淡回答:「你若打昏她,我就让莳未打昏你。」
莳未也淡淡地说:「迷昏可好?」
莳日点头。
苏擎内心觉得好笑,真是群好兄弟姊妹啊。
穆澄再次醒来,她又在车上了。
这次莳未已经提前准备好,整车的东洋菊,甜得过分。
「莳未,你太夸张了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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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澄大叫:「还有,是又要把我载去哪?不能好好讲吗?」
莳未也回答:「怕你生气,老地方。」
一次问两个问题,就一次给两个答案。
车外执缰绳的苏擎也笑,对着车内喊道:「好好讲你会听吗?」
苏擎回答了最後一个问题。
车内的莳未,此时才小心取出那个小木匣,打开给穆澄看。
她道:「穆澄,看这个,是从书中取出,哥哥让我带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