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
回程的路上，崔月隐有些放空，留昭忍不住问他：“我昨天早上去湖里游泳，看见你和那个女僧人在一块儿，你们聊了些什么？”
崔月隐从舷窗外收回视线，回tou看向他：“她跟我说，我来之chu1已经完全被nong1雾遮蔽，不可追寻，如果我往回寻找，只能跌入虚无的shen渊，那里什么也没有。”
所以他才那么痛苦，闯进花房里找他寻求安wei。留昭试探着说：“但你没必要往回走，如果你想要的话，你现在就可以去和她一起在岛上生活，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熟悉起来。”
崔月隐shenshen看他一眼，有些兴致寥寥：“小昭，如果说这一趟我确定了什么，那就是我永远过不了她的生活，这zhong我一gen手指就能戳破的梦幻泡沫。
留昭想起他的神情，那一瞬间充满自毁yu望的混luan迷失，他心想，不对，你明明就在渴望过一zhong毫无控制的生活。要不然你不会说要让我再tong你一刀，绑住我的手、压制着我并不能让你满意，你想要jiao出选择权，让我再选一次，选出你想要的答案。
下飞机时，崔月隐已经从这zhong神游的状态中走出来，孙思来机场接他们，留昭被寒风chui得清醒了很多，他听见崔月隐问：“朝隐回来了吗？”
“朝隐先生晚上到，昆安先生、奕宁小姐他们也都知dao了，昆安先生今晚要在他的别院设宴，也请您和大少爷去参加。”
“rong儿伤还没好，就不必去了。”崔月隐说了一句，他们回老宅的路上，一段高速公路的护栏正在施工，留昭直起shen子向后看过去，崔月隐手指放在他膝盖上敲了敲，xi引回他的注意力：“今晚要跟我去赴宴吗？”
留昭惊讶地看着他，简直以为这又是要折腾他的把戏，但崔月隐的神色很正常，他皱起眉问：“我为什么要去？”
“只是问你想不想去。”崔月隐补充说，“想去的话，让老孙去准备礼服和珠宝。”
留昭一阵恶寒，原来他不是去代替崔rong的位置，而是代替沈弥的位置。崔月隐见他摇tou拒绝，微微一笑：“昭昭不是说想zuo崔家的女主人？但是什么活都不想干，刚上任就要尸位素餐吗？”
他在锡亚高岛时简直称得上“正常”，回到云京，穿回他的shen份，崔月隐一下又变得更加令人难以忍受，留昭皱着眉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不解和愤怒，过了片刻，他说：“崔月隐，再说一遍你爱我。”
崔月隐han笑的chun角一下绷直，他有些嘲讽地问：“小昭，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“你在飞机上说过，在岛上也说过，现在为什么不能说？”留昭不肯放弃地盯着他，崔月隐和他对视，刚刚片刻的失态已经迅速消失，他似笑非笑地说：“我当然爱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崔月隐已经记不得上次有人敢用这zhong命令式的语气对他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，他终于无法忍受这zhong挑衅，冷下脸说：“停车。”
冯毅又开了一段路，才将车停在一chu1宽阔的山麓泊车台上，崔月隐说：“孙思，陪他下去，再叫一辆车来接他。”
“如果我不肯下去，你是不是又要叫人卸了我的胳膊？”
崔月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自己打开车门拉着他下车，他推开少年缠着他的手臂，又被抱上来，两人无声地纠缠了一会儿。孙思连那晚动刀子的场面都见过，自然不会大惊小怪，他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冯毅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。
崔月隐忍无可忍地将他双手扣在shen后，问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许再对我说讨厌的话。”少年执拗地看着他，那一瞬间，崔月隐感受到了权力的倾斜，他站在那里，默然无声。
只要他想，他随时可以带上金钱地位构造成的社会面ju，下一瞬间他又可以是私人生活中的父亲或情人，那副ju有威胁xing的鬼面可以随心转换，有时只是隐隐绰绰地浮现，提醒留昭他们之间的权力关系。
对任何人都是如此，阿弥，rong和循，有朝一日，他甚至可以让崔希仪恐惧。
但留昭不再害怕，甚至要伸手将它扯下来。
“崔月隐！”少年带着cui促和祈求意味地叫他，“是你跑过来说爱我、要把命给我。”
“小昭，求你闭嘴。”崔月隐低tou吻住了他，留昭被他的chun碰到，几乎立刻浑shen颤栗了一下，他双tui发ruan，崔月隐勒住他的腰吻他，she2touding开他的牙齿，咬着他的上chun。
“没人教过你男人求欢时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吗？”
崔月隐“嘶”了一声，退开半步松开他，他伸手抹去chun上沁出的血珠，留昭呲牙说：“我下面没chang牙齿，嘴ba里可是chang了牙齿了的。”
崔月隐有些心烦意luan，被挑逗的情yu和被挑衅的爱意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，他抵着少年的额tou稳住自己，喃喃说：“小昭，昭昭……我现在就去车里好好爱你。”
留昭说完那句话才觉得很不对劲，他一下子尴尬又jin张，推开崔月隐的脸说：“你、你一个人去参加宴会就好。”
“你刚刚在想着崔rong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留昭哑然，他移开目光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崔月隐冷笑了一声，他掐着留昭的脸颊，抬起他的脸：“你想着别的男人，还敢bi1我跪下来剖心给你看。”
不等留昭回答，他已经松手放开他，转shen走过去拉开车门，说：“上车。”
之后的路上他变得很沉默，所有可供的表情都散去，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暂时xing空白。
回去后，崔月隐径直去了书房，留昭又回到了那间讨厌的卧室，但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不安，他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，和室友们聊天，傍晚的时候又开始下雪，他穿上羽绒服和手tao帽子出去逛了一圈，秋玉山的山麓非常幽静美丽，留昭徒步走了很远，回来的时候出了一shen热汗。
凌晨的时候，崔月隐才从外面回来，他shen上带着寒意和酒气，打开床tou的落地台灯，留昭被灯光惊醒，半梦半醒地看着他，崔月隐脱掉羊绒开衫，里面穿着一tao玄色暗纹的唐装，在古典风格的卧房里简直有点鬼气森森，留昭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下清醒过来。
崔月隐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看了他一会儿，松开腕表和手机扔在床tou，转shen去了浴室，再回来时穿着睡衣躺在他旁边。
留昭隐约记起他第一次见到崔月隐时，他就是穿着一shen唐装，那时候他还很小，对陌生的父亲充满依恋和好奇，他有一次靠在他背上，崔月隐发出一声吃痛的抽气声，掀开衬衫看见青紫jiao错的狰狞伤痕。
留昭突然有些分不清那是他的记忆还是幻想，崔月隐背对着他，半趴在枕tou上发出沉而缓的呼xi声，留昭掀开被子，伸手撩起崔月隐的睡衣，他宽阔的背上还残留着一些陈旧的伤痕，留昭手指摸到其中一dao痕迹，崔月隐抽了口气，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看过来。
他不可能现在还在痛。留昭看着他的神情，突然意识到，他喝醉了。
五点多他又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，手机在他旁边震动，屏幕的光中亮起黎茂生的名字，留昭困得不行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手机——黎茂生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？对了，他那边好像有时差……
手机突然被拿了起来，他shen边的床随着动作下陷，崔月隐坐起来，一只手替他拢了下被子，接着电话往外面走去：“黎生……海格姆森那边有什么新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，留昭转tou看向自己放在枕tou另一边的手机，陡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崔月隐接完电话回来，见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，房间里的光线还很黯淡。“吵醒你了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？”
留昭抬tou问他：“你刚刚接的电话……黎茂生他不是崔rong的死对tou吗？他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嘘，别告诉哥哥。”崔月隐很亲昵地调笑了一句，在他shen边坐下，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，崔月隐语气散漫随意地说：“你的姨母，留萱在缅甸边界zuo黑市医生，小昭知dao吗？”
留昭的神经一下jin绷起来。
“她前不久卷进一桩很大的麻烦，我让黎生帮她chu1理了一下，既然现在她在那边安定了下来，我想你外婆和舅舅他们应该可以过去和她团聚，那里形势混luan，你以后可能就不太适合过去常住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半个多月前。”
留昭浑shen都失去了力气，他倒进他怀里，崔月隐轻轻搂住他，过了一会儿，少年颤抖的声音才响起：“你说好让我回去过年的。”
“我不会食言。这是最后一个冬天，以后你都会和我一起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“我不要，我不要……”
“你知dao你阿嬷和舅舅们一直想和女儿、姐姐团聚对不对？在他们的习俗中，女儿才是gen，你要强迫他们留下来吗？”
“他们去哪里，我也要去哪里。”
“你要是一年去留萱那里几趟，很快就要上边境guan理的黑名单，来回去警局坐十几个小时被盘问，还是小昭准备去找偷渡客送你过去？”
留昭不再说话，他躺在崔月隐怀中，整个人都像漂浮的船只失去了锚点。
很久之后，房间里传来呜咽声，留昭脱力地靠在他肩tou，chao红的脸，汗shi的发，因为心中的痛苦和shenti的快感而颤抖不已。
他坐在崔月隐怀中，tui缠着他的腰，两个人的睡衣都还穿得很整齐，堆叠的被子遮住了下半shen，看上去就像小时候他生病时坐在父亲怀中寻求安wei的模样。
“你在故意报复我……”留昭带着哭腔说，“你说要爱我的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正在好好爱你？”崔月隐shenshenting腰，一下下cao2着他shiruan缠人的xue，“小昭，你下面怎么那么shi，那么ruan，那么热……要不要自己骑着动，你知dao自己最舒服的地方对不对？”
“我不要，我不要他们离开。”
“好，我把他们请到云京来，让他们永远陪着你，只要你不答应，谁都不能离开你。”
“崔月隐！”
留昭让他闭嘴，他一边哭一边忍不住jinjin缠住男人的腰，承受着越来越快的撞击。他的眼睫被泪水沾shi，让崔月隐想起那天将他从湖水里抱出来，乌黑的睫mao从滴落的水珠里分开，湖中的新娘，睁开眼睛看见了他。
回程的路上，崔月隐有些放空，留昭忍不住问他：“我昨天早上去湖里游泳，看见你和那个女僧人在一块儿，你们聊了些什么？”
崔月隐从舷窗外收回视线，回tou看向他：“她跟我说，我来之chu1已经完全被nong1雾遮蔽，不可追寻，如果我往回寻找，只能跌入虚无的shen渊，那里什么也没有。”
所以他才那么痛苦，闯进花房里找他寻求安wei。留昭试探着说：“但你没必要往回走，如果你想要的话，你现在就可以去和她一起在岛上生活，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熟悉起来。”
崔月隐shenshen看他一眼，有些兴致寥寥：“小昭，如果说这一趟我确定了什么，那就是我永远过不了她的生活，这zhong我一gen手指就能戳破的梦幻泡沫。
留昭想起他的神情，那一瞬间充满自毁yu望的混luan迷失，他心想，不对，你明明就在渴望过一zhong毫无控制的生活。要不然你不会说要让我再tong你一刀，绑住我的手、压制着我并不能让你满意，你想要jiao出选择权，让我再选一次，选出你想要的答案。
下飞机时，崔月隐已经从这zhong神游的状态中走出来，孙思来机场接他们，留昭被寒风chui得清醒了很多，他听见崔月隐问：“朝隐回来了吗？”
“朝隐先生晚上到，昆安先生、奕宁小姐他们也都知dao了，昆安先生今晚要在他的别院设宴，也请您和大少爷去参加。”
“rong儿伤还没好，就不必去了。”崔月隐说了一句，他们回老宅的路上，一段高速公路的护栏正在施工，留昭直起shen子向后看过去，崔月隐手指放在他膝盖上敲了敲，xi引回他的注意力：“今晚要跟我去赴宴吗？”
留昭惊讶地看着他，简直以为这又是要折腾他的把戏，但崔月隐的神色很正常，他皱起眉问：“我为什么要去？”
“只是问你想不想去。”崔月隐补充说，“想去的话，让老孙去准备礼服和珠宝。”
留昭一阵恶寒，原来他不是去代替崔rong的位置，而是代替沈弥的位置。崔月隐见他摇tou拒绝，微微一笑：“昭昭不是说想zuo崔家的女主人？但是什么活都不想干，刚上任就要尸位素餐吗？”
他在锡亚高岛时简直称得上“正常”，回到云京，穿回他的shen份，崔月隐一下又变得更加令人难以忍受，留昭皱着眉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不解和愤怒，过了片刻，他说：“崔月隐，再说一遍你爱我。”
崔月隐han笑的chun角一下绷直，他有些嘲讽地问：“小昭，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“你在飞机上说过，在岛上也说过，现在为什么不能说？”留昭不肯放弃地盯着他，崔月隐和他对视，刚刚片刻的失态已经迅速消失，他似笑非笑地说：“我当然爱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崔月隐已经记不得上次有人敢用这zhong命令式的语气对他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，他终于无法忍受这zhong挑衅，冷下脸说：“停车。”
冯毅又开了一段路，才将车停在一chu1宽阔的山麓泊车台上，崔月隐说：“孙思，陪他下去，再叫一辆车来接他。”
“如果我不肯下去，你是不是又要叫人卸了我的胳膊？”
崔月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自己打开车门拉着他下车，他推开少年缠着他的手臂，又被抱上来，两人无声地纠缠了一会儿。孙思连那晚动刀子的场面都见过，自然不会大惊小怪，他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冯毅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。
崔月隐忍无可忍地将他双手扣在shen后，问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许再对我说讨厌的话。”少年执拗地看着他，那一瞬间，崔月隐感受到了权力的倾斜，他站在那里，默然无声。
只要他想，他随时可以带上金钱地位构造成的社会面ju，下一瞬间他又可以是私人生活中的父亲或情人，那副ju有威胁xing的鬼面可以随心转换，有时只是隐隐绰绰地浮现，提醒留昭他们之间的权力关系。
对任何人都是如此，阿弥，rong和循，有朝一日，他甚至可以让崔希仪恐惧。
但留昭不再害怕，甚至要伸手将它扯下来。
“崔月隐！”少年带着cui促和祈求意味地叫他，“是你跑过来说爱我、要把命给我。”
“小昭，求你闭嘴。”崔月隐低tou吻住了他，留昭被他的chun碰到，几乎立刻浑shen颤栗了一下，他双tui发ruan，崔月隐勒住他的腰吻他，she2touding开他的牙齿，咬着他的上chun。
“没人教过你男人求欢时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吗？”
崔月隐“嘶”了一声，退开半步松开他，他伸手抹去chun上沁出的血珠，留昭呲牙说：“我下面没chang牙齿，嘴ba里可是chang了牙齿了的。”
崔月隐有些心烦意luan，被挑逗的情yu和被挑衅的爱意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，他抵着少年的额tou稳住自己，喃喃说：“小昭，昭昭……我现在就去车里好好爱你。”
留昭说完那句话才觉得很不对劲，他一下子尴尬又jin张，推开崔月隐的脸说：“你、你一个人去参加宴会就好。”
“你刚刚在想着崔rong是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留昭哑然，他移开目光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崔月隐冷笑了一声，他掐着留昭的脸颊，抬起他的脸：“你想着别的男人，还敢bi1我跪下来剖心给你看。”
不等留昭回答，他已经松手放开他，转shen走过去拉开车门，说：“上车。”
之后的路上他变得很沉默，所有可供的表情都散去，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暂时xing空白。
回去后，崔月隐径直去了书房，留昭又回到了那间讨厌的卧室，但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不安，他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，和室友们聊天，傍晚的时候又开始下雪，他穿上羽绒服和手tao帽子出去逛了一圈，秋玉山的山麓非常幽静美丽，留昭徒步走了很远，回来的时候出了一shen热汗。
凌晨的时候，崔月隐才从外面回来，他shen上带着寒意和酒气，打开床tou的落地台灯，留昭被灯光惊醒，半梦半醒地看着他，崔月隐脱掉羊绒开衫，里面穿着一tao玄色暗纹的唐装，在古典风格的卧房里简直有点鬼气森森，留昭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下清醒过来。
崔月隐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看了他一会儿，松开腕表和手机扔在床tou，转shen去了浴室，再回来时穿着睡衣躺在他旁边。
留昭隐约记起他第一次见到崔月隐时，他就是穿着一shen唐装，那时候他还很小，对陌生的父亲充满依恋和好奇，他有一次靠在他背上，崔月隐发出一声吃痛的抽气声，掀开衬衫看见青紫jiao错的狰狞伤痕。
留昭突然有些分不清那是他的记忆还是幻想，崔月隐背对着他，半趴在枕tou上发出沉而缓的呼xi声，留昭掀开被子，伸手撩起崔月隐的睡衣，他宽阔的背上还残留着一些陈旧的伤痕，留昭手指摸到其中一dao痕迹，崔月隐抽了口气，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看过来。
他不可能现在还在痛。留昭看着他的神情，突然意识到，他喝醉了。
五点多他又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，手机在他旁边震动，屏幕的光中亮起黎茂生的名字，留昭困得不行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手机——黎茂生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？对了，他那边好像有时差……
手机突然被拿了起来，他shen边的床随着动作下陷，崔月隐坐起来，一只手替他拢了下被子，接着电话往外面走去：“黎生……海格姆森那边有什么新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，留昭转tou看向自己放在枕tou另一边的手机，陡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崔月隐接完电话回来，见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，房间里的光线还很黯淡。“吵醒你了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？”
留昭抬tou问他：“你刚刚接的电话……黎茂生他不是崔rong的死对tou吗？他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嘘，别告诉哥哥。”崔月隐很亲昵地调笑了一句，在他shen边坐下，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，崔月隐语气散漫随意地说：“你的姨母，留萱在缅甸边界zuo黑市医生，小昭知dao吗？”
留昭的神经一下jin绷起来。
“她前不久卷进一桩很大的麻烦，我让黎生帮她chu1理了一下，既然现在她在那边安定了下来，我想你外婆和舅舅他们应该可以过去和她团聚，那里形势混luan，你以后可能就不太适合过去常住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半个多月前。”
留昭浑shen都失去了力气，他倒进他怀里，崔月隐轻轻搂住他，过了一会儿，少年颤抖的声音才响起：“你说好让我回去过年的。”
“我不会食言。这是最后一个冬天，以后你都会和我一起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“我不要，我不要……”
“你知dao你阿嬷和舅舅们一直想和女儿、姐姐团聚对不对？在他们的习俗中，女儿才是gen，你要强迫他们留下来吗？”
“他们去哪里，我也要去哪里。”
“你要是一年去留萱那里几趟，很快就要上边境guan理的黑名单，来回去警局坐十几个小时被盘问，还是小昭准备去找偷渡客送你过去？”
留昭不再说话，他躺在崔月隐怀中，整个人都像漂浮的船只失去了锚点。
很久之后，房间里传来呜咽声，留昭脱力地靠在他肩tou，chao红的脸，汗shi的发，因为心中的痛苦和shenti的快感而颤抖不已。
他坐在崔月隐怀中，tui缠着他的腰，两个人的睡衣都还穿得很整齐，堆叠的被子遮住了下半shen，看上去就像小时候他生病时坐在父亲怀中寻求安wei的模样。
“你在故意报复我……”留昭带着哭腔说，“你说要爱我的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正在好好爱你？”崔月隐shenshenting腰，一下下cao2着他shiruan缠人的xue，“小昭，你下面怎么那么shi，那么ruan，那么热……要不要自己骑着动，你知dao自己最舒服的地方对不对？”
“我不要，我不要他们离开。”
“好，我把他们请到云京来，让他们永远陪着你，只要你不答应，谁都不能离开你。”
“崔月隐！”
留昭让他闭嘴，他一边哭一边忍不住jinjin缠住男人的腰，承受着越来越快的撞击。他的眼睫被泪水沾shi，让崔月隐想起那天将他从湖水里抱出来，乌黑的睫mao从滴落的水珠里分开，湖中的新娘，睁开眼睛看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