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秒，心甘情愿为万千人的自由而付出一切。

滔天的烈火已经吞吐着火舌来到了近处，白黎缓了缓因为失血过多眼前而出现了短暂的晕眩，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，又拍了拍夏屹的肩膀，对着他勉强笑了笑。

然后扬手猛地撕开后颈腺体处的抑制贴。

下一刻一声狼嗥响彻上空，白黎已经化身为兽型站在高处，骤然爆开的威士忌霸道而具有压迫性，几乎要将整个城市吞没。

夏屹怔在原地：“他要做什么，他撕开这个……是、是要…”

“把体内的药性放出来。”贺风辞盯着白黎远去的方向，“他体内的药剂与对面那批人是一样的，被注射后的Alpha凶性与体能的潜能会被无限放大，他想要利用这一点，让自己失控。”

“那…他会怎么样？”

“不行！要拦住他！”贺风辞豁然起身，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已经越来越大，“失控的后果完全不可逆，就算他侥幸活下来，也会完全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
然而已经来不及了。

没有人可以拦得住白黎。

他在眨眼间已经冲进了人群中，尖利的牙狠狠刺穿了一个人的脖颈，喷涌而出的血液将他全身的白色狼毛染成血色，目光中全是凌厉的杀意。

“白黎！！停下！！！”

焦急的吼声被他完全抛在脑后，他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迅速撕开了敌方的豁口，抓住时机紧随其后的IAM队员在他身后拼死跟随，狼狈的局面在他们的狠戾反击下竟然一时间得到了缓和，硬生生将敌方再次逼退了几十米。

叶余兮咬着牙，用剧痛的手臂协助人群转移。

他将哭得声嘶力竭的白安暂时安放在一位老人身边，自己开始帮忙接应顾烬，将剩下的人全都带到这处安全的地方。即使流弹划伤了他的脸颊与胳膊，依然没有半分迟疑。

叶余兮一把扶住因为极度恐惧而腿软的人，却在看清这个人的长相时，发现他是当初自己在外面听到，曾说过白黎一家“不干净”的人。

——“平常就看着他不怎么像好人，还叫什么白队呀，这个人就应该抓起来立刻打死。”

尖利的狼嗥穿过密集的枪声，在瞬间撕开了弥漫在这片疮痍满目大地上的所有绝望。叶余兮回过头就看到山顶处的白黎已经浑身是血，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深可见骨。

他依然高昂着头，断了半截的牙齿猛地插入敌人的身体时被身后一记子弹扫到腿骨，却没有倒下，只是踉跄着转了个方向，扑倒了袭击他的那名突击手。

——“他们一家人肯定都不干净！那只狗好像生病逃过了一劫，谁知道是不是装的！”

而在相对的方向，已经明显力竭的的西米剧烈喘息着，身旁散落了无数个打空的弹匣，已经没有任何补给的他扔掉了枪，咬着匕首，凭着瘦弱的身躯死死挡住了另外一侧的来敌，汗水与血一起浸透了他的后背，确保顾烬有足够的时间撤退。

叶余兮在这一刻很想把怀里这个人直接扔出去。

但最终还是不太温柔地把他带回了安全区，叶余兮紧紧盯着他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色，指尖捏起他的下巴，因为愤怒而声音颤抖：“自己看看，看看到底是谁在保护你们这帮混蛋！”

“队长！！！”

已经力竭的西米回过头，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逐渐被烟雾与尘土淹没。

“顾烬！掩护我！”

西米猛地翻身干脆利落踹掉两个近身的人，吃力地将已经半脱臼的胳膊重新接好，然后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。他在奔跑的过程中逐渐恢复成犬型，一路上在枪声与尖叫声中跃向前方。

愤怒与恐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迅速蔓延，他原本忍不住扬头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