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3

“不准问爱不爱”。阿西莫夫确实不会问了，毕竟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原定的约法三章，终于还是有一条自己能遵守到底了。

“跟阿西莫夫在一起真是很安心呢。”贡弥叹息着说。

“……”阿西莫夫一瞬间很想把怀里的人扔下去。

另一边，奥赛兰姆列车上，平民车厢的某一处。

“你能不能别看着我了？”苏菲亚理了理自己的白发，面无表情地对常羽说。

常羽立马别开眼看向窗外，“看看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阴沉的夜幕，天上没有一颗星星，列车不知疲倦地沿着铁轨前进着，将相似的风景不断甩在身后。

“感觉很恶心。”苏菲亚平静地说道。

“喂！过分了啊！”常羽瞪着白发少女，“这是跟自己同伴说话该有的态度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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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是看自己同伴该有的眼神吗？”少女轻巧地反问道。

“……嘁。”少年又扭头看向窗外，手撑着下巴，撇着嘴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

“我不。”

“我明白，刚回来没待两天又马上回去确实显得你很放不下。为了照顾同伴的心情，”苏菲亚语气平静地快速说道，“我可以过三个月再提这个建议。”

“……”常羽看着窗外没有搭理，没撑着脑袋的那只手一下下敲打着窗框。

见他不接招，苏菲亚也就转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。

在没有特别任务的时候、两人巡逻的空档，就会像这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解闷。

窗外不时能看到一些游荡的感染体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如同诡异的火光。车厢里灯光并不很亮，蒙着灰尘的车窗玻璃上映出黑发少年和白发少女的暗淡影子。

常羽总是忍不住看向少女的白发。在意识到自己目光偏移之后他迅速撤回视线，但次数多了还是被少女捕捉到，于是发生了刚才的对话。

4

那天晚上少年从贡弥的休息室出来之后，连夜提了休假的申请，然后一个人坐在停机坪的地上等着，直到申请被通过。

因为他的编制挂在灰鸦，那份申请也是贡弥审批的。没有多余的一个字，审批栏里只写着冰冷的“同意”，是系统默认的意见。

常羽收到消息差点没把终端捏碎，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实在无理取闹。

执意要走的是他，没被挽留开始生气的也是他。

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想被挽留，少年更加生气，登上最近一班运输机逃一样地回到了地球。

当时常羽觉得自己一定会气很久，气贡弥对他的隐瞒，气贡弥这么容易就把他放走。但在运输机上，突然被不认识的人提醒脸侧沾着红色，他一下就气不起来了。

脸上不知何时蹭上了贡弥的血。翻出带着的旧睡衣，发现肩膀上也有血渍。

贡弥受伤了，都是他害的。

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之后，少年忍不住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。想回去的强烈欲望夹杂着深深的恐慌，常羽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指挥官。

归根到底，贡弥并没有做错什么，他只是委屈自己满足了常羽的欲望而已。

4

想明白之后常羽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回去，但是他又真的好想贡弥。

“……只用过一个月就可以了。”盯着车窗外的少年突然咕哝了一句。

“什么？”苏菲亚看向他。

“哎呀烦死了！什么都没有！”常羽突然不耐烦起来，站起身快步朝后边走去，动作浮夸地甩着手，身后尾巴摇晃着，“我去后面看看！”

“但是——”

没等少女说完常羽就拉开了车厢门，冷风猛烈地灌进来，车厢各处响成一片，纸片飞旋，车厢深处远远传来咒骂的声音。

“——后面没有车厢了。”少女冷静地扶着头发，说完了剩下的话。

“……”

常羽关上门，又坐回到窗边，手撑着下巴，面无表情，尾巴在身后不停甩动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那就一个月。”苏菲亚很坦然地接过刚才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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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少年在窗边趴下，把脸埋进臂弯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臂弯里传出小小一声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