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倒真想让他咬下去，可又清清楚楚地知这世上只会有一个人心疼他，舍不得他上再受苦，所以本下不去。

初见时还是觉到有些意外，这只搅风云的恶鬼也未免太过年轻了一些。年轻，却已沾染得满的凶煞血腥。

“霍近英在外应该还算安全，宗主不必担心。”叶听雪一边跟说着，一边快步行走。火势蔓延极快，他不能多留，还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，可后的动静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叶听雪握着拳，一气才平复下自己的心。

这吻带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，又带了叶听雪顺着脸颊落下的泪。着柳的手势又不容拒绝，可他的吻仍是一贯以来的温柔。

柳受到一条柔的掠过他的，轻易地推去，抵着他的齿然后纠缠。

他对这地方熟络，很快为叶听雪指了一条生路。二人才狼狈地逃火海，不片刻背后就发一声震响，叶听雪倏地回，原来是堪比仙人居所的孤云被大火烧断了龙骨，整个塌陷下来。

更叫叶听雪心惊的是这伤的创十分齐整，显然是被剑一击所伤。半掌宽的伤，寻常的剑一击刺破，不卸力偏移，绝不会形成这样的伤，这只能是太岳重剑。

他很快就被叶听雪飞似的跑过来抱住了，柳甚至被撞得后退了半步，失笑说：“阿雪。”

“阿雪……”

而柳是放肆的，在叶听雪打开的那瞬间这个吻就被他主导，那带着那血腥气味占领了叶听雪整个腔。他本恶劣，纵容过叶听雪一刻，只会再向这人攫取讨要得更多。

不舍得让他疼，所以叶听雪选择去吻他。

叶听雪才唤回魂魄，后知后觉了一冷汗，再晚一步他可能就命丧于此了。

“他去了……和老宗主一起……在……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他忽惨然一笑，低将肚上那团被血染红的布揭开。模糊的一片血下，甚至隐约能见其中脏，难怪这血本止不住。

柳话没说完就顿住了，才舒展的眉再度压了下来。叶听雪被他在怀里，也看不见后那人在什么，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，那人亢奋地说：“这就是陛下的情人吗？”

柳一素白，站在飞雪漫天的放鹤台中，形都白得有些模糊。他微微转时也看见了叶听雪，中并无惊讶之，只是默默拭掉嘴角的一血迹。

叶听雪还不能反应那句“陛下”是什么意思就闭上了睛，是柳脆利落地在他后颈了一下，叫他昏了过去。

剑宗宗主伤了腑脏，又被困在孤云中压断了好几骨，浑凄惨，只草草团了一块布去住腹伤。

他忽然落下泪，一生都不曾亲叫过那人父亲，也至死都没想到自己到这境地。剑宗宗主恨而终，死前给叶听雪指了一个方向，又留句遗言：“替我跟英儿说……叫他快活些吧。”

“英儿……”

所经受的那些痛苦在见到这人时顷刻消散，叶听雪将柳整个地拥怀里，尤嫌不够，他地着柳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。

他往放鹤台越走越近，撇开后烈火焚烧的杂声，叶听雪听见了一别的声音。

剑宗宗主死前所指的地方叫放鹤台，离孤云这地方也不算远。放鹤台不是剑宗最，而是除了剑宗问剑堂以外最开阔的地方。台上不见有鹤，但见一棵负雪青松，古木虬曲苍劲。生在这山上本该不凡，但如今被人一剑从腰斩断，倒塌在地上，让人见了徒留唏嘘叹。

叶听雪将他孔最、神门、关元等都了一遍，但也只是徒劳血依旧止不住。他收手时听到一声叹息，叶听雪目光直直看着前这人，只：“我要去找柳，您的剑留在千秋碑中，是跟着他一回来的吧，他如今在哪里？”

“霍近英？”叶听雪疾步后退，跟着背后那人所指再换了一个方向。他只剩半气，只凭那个反复念叨的名字才得以续命，存活至今。叶听雪听见他说了句什么，但话音混沌模糊，不能分辨文字。他没回答，叶听雪心中却也有了分辨。

这更令柳发了卑劣的心思，下手不知轻重地蹂躏着他的尾，直让那可怜肌肤更显十分艳。

那人在柳怀中止不住地颤抖，他低看叶听雪，正要脱而的话都被更的拥抱勒停住了。肩膀抵着叶听雪一副好牙，那人还未能将那颗惊惧加的心松弛下来，似乎想生生咬下柳的血愤。

那是长剑破空而的声音，且只有一柄剑，再无其他人与之相对。这是听声音应而的，他没看见是什么人在举剑，因为这一刻他的睛里只有一个人。

柳……剑宗宗主听过这个名字，红衣鬼的名字，这些年因岽州包家的那桩丑事他和这位鬼主锋不少，虽是这样，但也还是今天才真正见了那个传说中的红衣鬼。

样的人，在他师兄死了之后也会变成那样恐怖的人，也会变成恶鬼。

他耸耸肩，这荒唐的想法一瞬而过。他向那人：“死人岭没了，我得找别东西去恨，你说对不对？霍近英。”

那双漂亮的睛浮上一层雾气，变得朦胧又多情。柳仔细地看着他，可叶听雪却半垂睛不愿对上他的目光，泪能掩去，情却难遮。柳以指着他染了绯的尾，上一化雪似的冰凉汽。

柳轻易地掌控了叶听雪的气息，也轻易掌控了他的心神。

话未说尽，张却被咙里来的血呛得未能再发半声音。

叶听雪察觉他气息渐弱，喂的药也不见有用，他伤得实在太重了。所以他握住了叶听雪的手腕，拦住叶听雪为他疗伤的动作，说：“不必了……不必了……我已知我命数将尽，不麻烦了。你是叶家的小辈吧，我记得……你去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