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声中，叶昭默运灵气，丹田微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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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昭不语，走至一旁松树，抓起一团雪，忽地回抛向谢清——

“是，我每日都会来听讲，结束后再些外门任务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叶兄每日都需这些？”

“这是……传音玉笺？”

“默存……极适合你。”

叶昭曾在藏书阁查阅灵脉典籍，已知其成因。

不知不觉，二人已行至寒云宗后山。

下课后，他离殿前往后山，继续本周任务：运送灵石，清扫雪冢。

“扯平了。”

哪怕灵气护，寒意依旧透骨。

雪地之中，灵气缓缓转。

但对于天赋平平、资源匮乏的叶昭而言，唯有咬住“努力”二字不放，这是他仅剩的路。

话音未落，一旁松枝再承不住重量，轻响一声，谢清忽然伸手接过飘落的雪团。

世人皆可努力，唯前两者才是罕见的。

一月未见，炼气八层。

一月来，他借寒云宗灵气厚积，将先前凝气浮躁彻底稳固。

是时候，下山一次了。

叶昭微一，看着他背影渐远。

等他抹去脸上的雪迹，再看向叶昭，对方居然也弯了弯嘴角，如初冰面上的细痕，微不可察，还转瞬即逝。

“默存。”

“叶兄！”

“我虽被囚于魂珠之中，但灵识未损，能应周围灵气波动。你此刻的修行受阻，并非天赋之因，而是此地灵气已难再供你。”朝歌低语。

“叶兄，你可有表字？”

“前些日随阵法长老听课，略有小成，这是我刻录的一枚初阶玉笺。若叶兄有事，便可随时传讯。”

云雾缭绕，他看不到百米之外的景，更看不到千里之外的家乡，如同他的前路一般。

可无论如何，他都会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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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昭一激灵，叫的却不是“谢兄”。抬一看，谢清已笑弯了，不再是温有礼的笑容，笑得开心，比从前的笑容更符合他的年纪。

“曾有。后来弃学，便不再用。”

“那你从前的字呢？”

“此地东域北界，常年寒冷，未设结界之地积雪不化，倒是有了这般景。”

行至半途，一熟悉的声音在后响起——

炼气四重。

“这些日闭关修炼，今日竟如此巧遇。你方才下了早课？”

谢清一袭蓝弟服，自正寒峰而来，那是正寒峰长老亲传弟的标志。略显老成的颜，丝毫掩不住他清冷耀的气质，仿若夜幽寒中悬的明月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叶昭曾在外门长老上见过，输灵气与声息，便可传讯。低阶玉笺多为双向绑定，只可两两互通。

最后一次玩雪，还是六岁那年的冬天。那时祖父尚在，父亲未病，自己还在叶家主宅，在雪地中与堂兄弟奔跑嬉笑。

灵越纯，收越快；资源越多，修炼越快。修真之，看的是资质与资源，其次才是努力。

二人顺着正修峰的后的小径并行而行。

可叶昭明白，修仙其实很简单。

叶昭静默片刻，轻声回应：“凌霜。”

谢清神一振，心意悄然更近。

“我没有生气，只是太久未与人玩过雪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”

谢清，今年才十一。

“那以后你称我‘凌霜’如何？”

“叶兄生气了？我……我只是想开个玩笑……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，垂眸略显懊悔。

“叶兄，请看。”谢清取一枚玉笺递来。

“这小路上的除雪任务，正是外门弟日课之一。”

话已至此，叶昭便也不再推辞，轻声谢。

“外门灵气稀薄，不宜久留，内门灵脉资源倾斜，更难立足。”

许多弟不愿在杂务上费心力，反倒荒废修行。

”

修炼两个时辰，叶昭隐觉及炼气五重门槛。

冰雪扑面而来，谢清怔住。

“也不尽然。每旬完成七项任务即可，贡献还可以免除任务。”

“谢清！”

他向来退有度，却不知为何心念一动，竟将雪团向叶昭衣领。

抵达后，他布下结界，盘膝而坐。

运转灵气，冰雪随念而动，转瞬清扫完毕。

“谢兄，别来无恙。”

第一次清扫雪冢时，他曾在雪中坐了整整两个时辰，只为掌控一丝灵气，搬动冰雪。如今，灵气随心而动，天地间不再虚无缥缈，而是手可及的光脉络。

“无妨。此笺可存讯一月，不必即刻回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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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，他前往今日任务地——雪冢。

门一月，叶昭对外门环境已然熟悉。多数弟安于现状，拉帮结派、偷懒推责，而他自顾自修行，如今见到旧识，倒多了几分话意。

“可能扰你修行。”

雪冢寒气更甚，是外门最冷清的地方，也是他偏的修炼之所。

他望向南方，那是家的方向。

临别前，他挥了挥手中的玉笺：“默存，随时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