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在母亲腹中时，曾听到他母亲一遍遍的低喃。

苍峮猛地一拍桌，桌瞬间四分五裂，木屑哗啦哗啦的碎落一地。

姚来到世上后，一度觉得他母亲骗了他，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，甚至丑恶到令人绝望。他的外公不仅不他，还把所有应该给他的给到了一个野上。

苍峮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姚上，他朝姚怒吼：“她如果不是为了生下你，怎么会落得那般田地？”

姚一字一句：“我本，不稀罕你我的外公！”

“你听……”

姚拭去嘴角的鲜血，“当年，你将我带回族里，我的武功是你教的，也是你废的，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
雨噼里啪啦的拍打树叶，风声划过，犹如百鬼哀嚎，地上的泥汇聚成溪在淌。

……

活了半生，竟落得个无家可归，无路可走的下场。

寂静的森林里，滔天的烈火熊熊燃烧。

听什么？

果不其然，赫连辰将他揽在怀里，用自己的温一他冰凉的躯。

苍峮坐在椅上，手臂轻微颤抖。
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那一刻，他才真正的意识到，姚是他女儿怀胎十月生下的儿，是他的亲外孙。

“姚此生，只有父母，没有外公！”

“我母亲的父亲。”

雍州少雨，天公为了作姚，特地下了一场雨。

姚耍起了无赖。

他手掌心沾的，是姚留下的泪。

世界上，有人辜负你，就有人怜惜你。

「你会有一个你的父亲，一个可能看起来会有些凶，但比任何人都要你的外公。」

有人是你如草芥，有人待你若珍宝。

1

怪不得他淋不到雨，原来是有人为他撑了伞。

姚不想回药谷，甚至懒得避雨。他就呆呆地靠坐在枯树下，一伤也没再，任由血了满地。他不怕死，反正阿爹有师父照顾，他也不用担心什么后事。

他的女儿，也随着那场大火一起烧成了灰烬。

还都是同一个人。

“如果你我的话，我就会好好活下去。”

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。

这些年，难真的亏待他了吗？

“从今往后，你我二人恩断义绝！”

姚走了，即使受了伤，也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。

话音刚落，苍峮的掌啪的一下打到了他脸上，用的十足的力气，姚被他扇的踉跄向后退了两步，险些稳不住自己的形，耳朵嗡嗡的响着，缓了好一会，才听得到声音。

前。

姚半昏半醒时，看到赫连辰握着他的手，语气竟带了恳求。

姚听的无聊，迷迷糊糊的，很快又睡过去了。

「我的陌儿，会在充满的世界长大。」

“谁的？”

所以他才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。

姚呆滞抬，看到一把青的油纸伞撑开在他上空。

“我无法决定自己的生，这个世界，也不是我想要来的。”

“其实我能躲开的，但我故意没躲。我以为他不会下这么狠的手，没想到他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，我真成笑话了。”

他不再恳求赫连辰他，只说：“冷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蠢到家了。

“好好活着，成吗？”

姚不再说话，他不知赫连辰要带他去哪里，但去哪里都无所谓了。

夜人静时，姚迷迷糊糊的睁开，看到赫连辰还整着，望着外的一帘雨。

姚又没能死去，总是有人先于死亡到来，救了他一次又一次。

“赫连辰，你怎么总是比死神先来一步？”

“你总说我不当你的外孙，如今我也要说一句，像你这样的外公，有与没有，本没什么区别！”

“茉儿……”

雨好像停了，又好像没停，周围的雨明明还在下着，却没有一滴落在他上。

「陌儿啊，为娘已经替你确认过了，这是一个充满的世界。」

得不到回应，姚有些失望。

“都怪她要执意生下你……”

他的亲外公视他的命如草芥，而前这个与他隔了一个族的人却一心想要他活着。

是，姚知，是茉执意要生下他，因为他是她和她所之人的孩，即使当年再困难，茉也从未想过要放弃他。

“要去哪里啊……”

明明知赫连辰曾经伤害过他，现在救他大概率也是别有用心，可他还是忍不住渴望得到赫连辰的。

少年老成，偏听风雨之声。

“本就无可去……”

“姚……”

他的女儿，他捧在手心，视若珍宝的女儿……

“把嘴闭上。”

赫连辰不识通往药谷的路，这里又离城区太远，他只能就近找了一山，扯开自己的衣服替姚包扎了伤。

他想说什么，赫连辰抵住他的，示意他不要声。

他总说姚与茉不像，可方才姚倔执拗的姿态，和当年的茉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