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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之1

那件事之後又过了几天,而我依然不知dao小祯在这次的事件里扮演的是什麽样的角sE,至於我和王巧苼的关系依旧没有改善,没有再找到修补的机会。

下课钟响起,我接到母亲的来电,她说今晚要留在工作室晚一点,看来晚餐又要自己张罗了。

我一边整理书包一边思量着该吃些什麽。

我有一个妹妹,她的脾气很古怪,心情好的时候,她会黏着我,把我当成朋友一般看待;心情不好的时候,她会对我骂脏话,她会说我是猪脑、丑人,有时候甚至连三字经都会像机关枪一样从她嘴里冒出来,再不好的时候,她会对我动手动脚,砸坏我房间的珍藏,撕坏我心Ai的海报。

她喜欢新cHa0的东西,喜欢花大钱买时下的liu行玩物,我当然希望她不要买那麽贵的东西,这时候她就会嫌我太老气、Si板、罗嗦。

好几次我想证明我其实jiao得到nV朋友,但是都失败了,那次被巧苼甩了之後,我那个毒蛇妹妹就常常拿这件事来嘲笑我。

今天如果又要和她独chu1,一言不合,或许我们又会吵起来也说不定,所以我实在不太想回家,可是不回家又不知到该去哪里。

其实我是一个厌世的男生,经过这次的事件後,我更为肯定这样的想法。

我讨厌跟人打jiaodao,我喜欢一个人。

我的梦想是到世界各地美丽的景点走一遭,如果能zuo到那一点,或许人生就无憾了。

我也喜欢清静了感觉,纷纷扰扰的世界让我感到呼x1困难。每一天,我都要想着该如何面对外界加诸在我shen上的任务,或许是某个考试、某个报告、某个工作,我现在烦忧学业,chang大後烦忧面包,永无止尽地为生活烦忧并不是我人生的目标。

我扯了扯书包的背带,然後将里面的书平均分pei一下重量,今天要带回家的东西还真不少,看来如果不早早回家读的话,明天的考试准会完dan。

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念书的人,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眼睁睁放任明知可以拿到的分数而不去拿它,我也曾试过故意不念书而考差,但是那zhong感觉会让我的心理很是不平衡,尤其是听见某些人大肆张扬他的成绩时。

「啊,我都没读耶,没想到竟然考这麽高。」

这zhong话听在耳里很是刺耳,为什麽我不读就考不了那zhong高分呢?我进而怀疑,是不是我不够聪明,或者是因为那zhong人在家里熬夜苦读,在学校则装出一副蛮不在意的样子?

小祯某些时候也给人这zhong感觉,她上课有多半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,她的成绩却好得吓吓叫,不同於一般人的是,她从来不会张扬。

偷东西的事件过去後,小祯恢复了先前的沈默寡言,除了和巧苼等自称姊妹的同学们黏在一块之外,其他时候,她都是独来独往。

我看见小祯又开始东m0西m0,她抄了很久的笔记,歇斯底里地整理自己的书包,整理完毕後,又开始愣在那边,一动也不动,似乎在等着大家离开。

一段时间过去之後,小祯才把书包整理好,她将石tou一般沈重的书包挂在书桌旁边,调整背带,确定书包不会摔到地板上。

她看了我一眼,似乎会意到我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。

「你可以先走,我会关灯关门。」她毫无抑扬顿挫地说dao。

没想到她还是想要赶我走。

「你如果想睡觉就睡吧,不用理会我,我保证不会发出任何声响。」我说dao,努力维持自己的亲和笑容。

她的脸一沈,表情更为黯淡,伴随着一GU莫名的失落感,就好像数学考了零分一样。

难dao我留在这里就这麽让她厌恶吗?我实在不能理解。

和小祯一起在这里,至少b起和老妹为了一点小事大吵大闹要来得好。

或许我可以先学她在教室小睡一会,等她走後,留在教室里继续读书。

我心里就这样盘算着。

「好吧,随便你。」小祯说dao。她回到座位上,拍了拍桌子上的橡pica屑,然後双手jiao叉,shenT前倾,将tou靠在手上,陷入了沈睡。

奇怪的是,她这次并没有把耳机拿下来。

看那样子也不像在听音乐。

我b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情,我有样学样地拍了拍我桌上的灰尘,然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我知dao自己不可能真的睡着,只有在我家的床上,当我平躺且浑shen放松,让黑夜静静地笼罩我时,我才可能真正进入梦乡。

我睡着的时候,通常是我确定没有什麽人注意我的时候,当我不是任何人的焦点,而且知dao没有任何人会突然来打扰我的时候。

我理解这zhong感觉,或许小祯也只是在寻求她片刻的宁静罢了。

虽然睡不太着,但是我会假装自己是空气,在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我的情况下,我也不会打扰到任何人。

我尽量让自己的shenT放松,使思绪空灵,朦胧间,我将自己的灵魂放生,在一个广大的荒野上。

我听见一条溪liu涓涓漱漱的声音,我寻声奔去,用脚掌轻点那沙沙碎碎的泥土,泥土被我的脚跟翻腾而起,步伐後面扬起了阵阵尘灰,烟雾燻袅,我用pi肤感受那沙尘的温度,我也闻到了夕yAn的味dao。

yAn光guan在溪水的liu里,形成了一束束金sE的鲤鱼,牠们朝着溪liu的尽tou奔游而去,我用我锐利的脚掌伸入水中,想要捞起,却扑了个空,换来了一掌Sh漉漉的冰凉。

夕yAn的碎片毕竟不是人人都抓得住的。

我张口,将那闪烁的晶亮微光啜入口中,liu光一缕又一缕地被我纳入T内,饮着饮着,我就觉得世界的能量都集中到我这里来。

我的pimao变得璀璨,h金打造的都没有我这样动人。

我的心b任何事物都要轻柔,却也b任何事物还要坚强。

我不疾不徐地轻跑着,踏过了每一片草原而不压Si任何一株青脆;跃过每一条小溪而不踏破任何一抹浮萍。

我的心本是漂泊,我唱着歌,一路奔驰到荒野的底端,我看见一弯新月升起,半cui半哄地将我g入了森林的墨绿之中,我纵shen跃入,树叶将我的影子剪得碎裂,它们说那些是要洒在海中,要让鱼儿们能够懂得陆地。

自此,我跑得更快了,瞬间的翦影就这样残留在森林的枝芽间。

然後,不知不觉我奔出森林的尽tou,一片冰雪笼罩我,而我却不感到寒冷,因为我扛着夕yAn的温度,每片夕yAn的光芒都镶在我的mao里。

我将它们洒向天际,闪动七彩sE度的极光瞬间被染成金h,大地变化非常热闹,而四周却是宁静的。我抬tou仰望天际,然後高呼一声──

「嚎呜──」

扑嗤一声,我shen旁传来一个爆裂的笑声。

我惊醒,天sE已暗,惊讶自己竟然会真的睡着了。我发现自己的hou咙有些乾涩,暗dao不妙,该不会我说了什麽奇怪的梦话吧?

小祯一脸惊喜地看着我,我的脸顿时羞红。

「你笑什麽?」我佯装不知情。

小祯努力憋住她的笑声。

「没有,我听见了。」

「听见什麽?」

完dan了,如果小祯把我睡觉发出狼嚎的事情说出去,我真的会糗大了。

小祯却不知为什麽没有再说下去,她凝视着我,嘴角微微上扬,一言不发。

「我……我刚才有说什麽吗?」我实在太担心了,一定要问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麽。

「不,你什麽也没说。」

她的回答让我有些迷惘。

「你刚才明明说你听见了什麽。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可是你又说我什麽也没说?」

「是啊。」

「那你是听见了什麽?」我满肚子疑惑。

「嗯……」小祯单手m0着她的耳机,有些迟疑。

「你到底听见什麽?g嘛神秘兮兮的。你这样让我很jin张耶!」我说dao。

小祯还是没有ma上回答我,过了一会,她终於微微张口。

「我听见你心里的声音。」

我「蛤」了一声,也不知是发出了多大的音量,可能全栋楼都听得见也说不定。

听见我心里的声音,那是什麽意思啊?

难dao你会读心术?

「没错,我是会读。」小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心中的问题。

这让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
「不过只有在dai着这副耳机时,我才能听得到。」她赶jin解释。

「真的假的?」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惊讶与好奇。

「你再说一次,你可以听见我心里的声音?」稍作镇定後,我问dao。

小祯点点tou,微笑的脸上隐隐透lou出一GU担忧之情。

「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喔,这是秘密。」

我作吞咽状,答应了一声。

小祯展眉,缓缓闭上眼睛,「刚才,从你心里传出了一首歌。」

「歌?」

「里面有纯粹的荒野和溪liu,空明、liu浪、FaNGdANg,虽然孤独,却不寂寞。」小祯顿一顿,「这让我想起ma修?连恩的《飞鼠溪》。」

「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。」

「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首歌,一首影响他最shen而且会不时在心中颂唱的一首歌。」小祯背起书包,「自从转来这里後,我就好久没有听见人们心中的乐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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