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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起店门，收拾好。二叔帮着涮完了盘。人倒在床上，便就一儿也不想动了。

寻得来两三趟儿，不是嫌着年岁太长，便是嫌着面相不老实。这京都城里的劳工再拿来买卖，多半是在主人家不好的老油条了，儿便就觉着不大稳妥。

“那便叫如坊，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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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氏捂嘴笑了起来，凑去郭夫耳边笑着，“阿潜可是有些小意思？”

大周朝的劳工分两，家室好些的，来活儿受雇佣，拿些工钱，日日回家，也不必担心人家的吃住。也有些人实在度日不下去的，沦落得卖了，便就都得养着家里了。好倒是一次许了钱，之后的工钱，便也不必许多了。在边养着，将来也还能买卖。

二月风和煦，一大清早，儿便扶着二叔门来，手臂里还挽着个小篮，想来那劳工买卖都在东城门脚下，隔便是海市了。顺儿逛一逛，也好挑些价钱实在的，来些新菜样儿。

阿娘说，女受不得多累，累了容易变老。她小小年岁，还未成家嫁人呢，可不想未老先衰了…

郭潜问：“小娘叫什么名字？”

郭潜，“都是街坊邻里，小娘生意得好，咱也不担心你跑了。若觉着这名儿好，我便去与你张罗牌匾来。等来牌匾好了，也该是一个多月后了。那时候再与小娘收银钱。”

“可我刚开张，也拿不来那么多银钱。留着手中的，还得周转材的。”

儿自问：“什么价钱？”

郭夫一脸正经，台面儿下自拉了拉云氏的袖。云氏这才也跟着几分正经起来。

儿只好笑，“那等回了家，烧炉给你洗洗净了。”

一问方知，去年冬日气候不好，北边儿雪灾，湮没了好些村庄。这些童工都从北边儿来，全是雪灾里没了爹娘的孩。没过京城，一回。

“好听！”儿笑着，“读书人取名儿便是不一样。”

儿正愁着小店无名，再好的名声便也传不去：“那可好。夫觉着叫什么好？”

“如意如，日红火。”

“对对对，哪儿能一样？”小妹拉着兄长，“我刚听阿说，这里东西新鲜，别没有。”

夫人听着耳熟，回了店里拉着掌柜的问了问，“可就是上回那姓毕的来卖的？昨日可是他将这丫送过来的。”

二叔却一路小声与她说着劳工的事儿。

行来市场上，儿便只寻着那些一次买卖的小们看。原还想着雇两个人，下也只能先买断一个老实肯活儿的姑娘，也能与她伴儿。

儿听得娃儿这般可怜的世，与那贩杀了几价钱，方用得八两银，将那女娃儿买了下来。早前那些下午茶的积蓄，便都着这儿了。

“我替小娘去办这匾额的事儿，可好？”

那丫却摆手不要，“俺会脏了的帕…”

又听二叔问起来那丫，“原家里都有几人？靠什么为生？”

“俺爹是林里猎…家里就我和阿娘，还有小弟。山中雪崩，他们都没了…”

“儿…”郭潜低声念念，“这字儿好听，吃嘛，得甜去心里了！”

门迎客，“诶，这不还要排队呢。上我们店里吃吧，都一样。”

整日的忙乎下来，儿只觉浑都要散架。

将人牵来边，儿方与她递了张帕过去，“脸脏了，都吧。”

明煜自着主意，“寻个年岁浅的，好养活，也听话。”

不等掌柜的开，店中小厮却记得清楚：“就是那东西，没错了。”

“那可多谢夫了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可却又惦记起，下午刚将朝早的粉条儿作了一半儿，明早若要开门，便也卖不了几碗。如此想来，正好休市一日，与二叔一儿先去请两个劳工回来，才好再开门生意，她方能轻松些。

郭潜起去外看了看门楣上那空空的位置，“别得要二两银的，我与小娘收一千五百钱，是木料儿的价钱。小娘若不嫌弃，这名字我也可以帮您取的。”他自问读过几年的书，也常在西街邻里帮着写信取名，帮衬家用。

“夫们可有合适的，与我取一个来，我付些银钱也成。”

夜里生意好，方才几桌人，便收下来九百多的铜板来。儿正是小得意的时候，开便就阔绰了些。

填了两肚，郭潜方想起件事儿来，“小娘，你这店前还没立招牌。”

小妹笑，“小老板娘说，那红果儿，叫番茄。”

郭潜笑。“这取名的钱且不收了。”

“李儿。”

夫人满脸好奇，往隔小店桌上饭菜碗里探了探，“什么东西新鲜？”

掌柜恨恨啐了一，这回真是看走了。

儿自盘算了翻，她手中如今没几个钱。可又担心着，若雇佣了个人，回家还得与家中父母兄弟说起来小店儿的事儿。厨房在院里，二叔尝，若日久了看来些什么，便是麻烦事儿了。

郭家也并非世代书香，原是木工生意的。到郭夫这一代，方才开始读书写字。郭夫考得个秀才，便就开了私塾，成家教书了。剩得郭潜还在往会试上争。只是家中老本行还未丢，几个叔伯都还靠着那门手艺糊。郭潜便就招揽了这门生意，与自家叔伯介绍过去。

儿手中活计儿没停，回话，“可不是，还没想好。”

老板是帮衬着这帮娃儿的生计，见不得小娃儿们都冻死了，方领着他们来京城里买卖，愿求个好人家，将他们都收养了去，些苦力，能活下来便好。

眺着远来了一行贩。后绑着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小童工。儿自凑着过去观望了阵，相中了个长相清秀的小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