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绍平隐晦地跟她讲了一些警界的黑暗面，像是警局内的压榨、黑白两dao的纠纷等等，让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而每当杜湘岚从他口中听到黑dao两字，她的心中总会升起一zhong微妙的感觉。

两人渐渐透过jiao谈重新熟悉起来，彷佛回到了在地下室谈心的日子。

「你跟你妈现在关系如何？」冯绍平用x1guan搅了搅杯中的饮料，不经意地问。

杜湘岚的动作一僵。

「也是，我没来得及跟你说，不过你可能也感觉得到吧。」她垂下眼睛，想尽量表现得自然，靠在杯边的手却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
就像是怕冯绍平不能了解，杜湘岚接着解释dao：「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楚，我最不想经历的恶梦，到底是被那群nV生压在地上倒粉笔灰的那天，还是终於被她发现的那天。」

说完以後，她才发现自己hou咙发jin，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
本只是随口一提，毕竟从严秀芬那天失控的反应，冯绍平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测，但他还是没想到她们的隔阂至今都没有化解。

shen为外人的他无从安wei，只能像以前一样用其他话题转移她的情绪。

「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我的tou发，看起来很奇怪？」冯绍平m0了m0自己的tou发，提起这个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
「不会啊，只是跟以前很不一样。」杜湘岚顺着他的话将视线移过去，瞅着他闪着光泽的黑发，她的手指蠢蠢yu动。

察觉到自己幼稚的念tou，她赶jin埋下tou啜饮拿铁。

杜湘岚记得他以前留平tou是因为训练的时候b较不会受到tou发g扰，但当警察难dao就不用吗？

等她喝了好几口拿铁，冯绍平都没有再接下去，她疑惑地抬起tou，却撞见他一脸yu言又止的模样。

「也没什麽。」他抿了抿chun，也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N茶，试图压下自己的窘迫，「只是??被其他人说看起来很菜。」

若不是冯绍平停顿了片刻，耳尖还泛着红，不然他单听他说话的语气，杜湘岚差点就会被他的平静无波蒙混过去。

她噗嗤一声，完全可以想像出令冯绍平如此尴尬的场面会是什麽样子，他的资历、外表，再加上一板一眼的行事作风，的确有可能招来其他人的调侃，甚至是在闲暇时间围在一起戏弄他。

不过，冯绍平难为情而非愤怒的反应，说明了那些人并不带着恶意。这也正是为什麽杜湘岚能如此放松地笑出来。

在冯绍平的视线扫来以前，杜湘岚就收起了笑容，轻咳一声，「没有，我觉得你以前的发型也很好。」

虽然这句话接续在刚才的笑声後面显得yu盖弥彰，但这的确是杜湘岚发自内心的想法，冯绍平扫过她的表情，神sE渐渐恢复自然。

「我去上个厕所。」杜湘岚扭扭脖子，站了起shen。

经过冯绍平shen边的时候，她伫足许久，久到冯绍平都忍不住抬tou看她，她才鼓足勇气把手伸到他tou上──

杜湘岚一下下地替他捋顺本来就很整齐的tou发，让指尖多次抚过他的发丝才撤手。

「你的tou发luan了。」她一本正经地说，和冯绍平解释自己为何改变发型的口吻别无二致。

闻言，才刚把手收回来的冯绍平挑起眉，没有多说什麽。

就在她把手伸向他的同时，他下意识地想出手挡下，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以後他才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本能，将已经举到半空中的手默默放回膝上。

??当然，他没有阻止她，并不代表他就会相信她的说辞。

杜湘岚终於遂了心愿，确认他的tou发果真和看起来一样蓬松柔顺，这让她连走向厕所的背影都带着愉悦。

像个孩子一样。冯绍平目送她离开，不由自主地g起微笑。

而落地窗外，孙靖龙抿jin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