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都是还没凉掉的新鲜血。朔言的血和他的混在一起，就像血未离时的状态。

这两组虽然同属于栗原会，但立场并不相同。桥组几乎是传统的黑社会，最喜烧杀抢掠和火并等事，只是近几年收敛了许多；速组则更注重于会内的事业，从来不主动参与任何冲突，而且本来不支持向联合会开战之类的事。

“取东西。”

弹端起这个小罐来，在手中掂量掂量。罐很小，没多少重量，里面的东西好像比空气还要轻。

没想到，他到现在也还是那么听泉家的话。

想把自己清来着，但有失败就是了。

弹于是才开始了所谓的“杀人旅行”。

再说起朔言刚死去没多久的时候吧。

回到住所附近的时候，大概是另一天的晚上了。

栗原捶了一下桌面，很快接到桥的电话。

弹从窗翻去，闷闷不乐地从草丛里找回自己的刀和背包。

“那么，也没必要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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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了……我会好好教他的，惩罚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。不要忘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会内团结一心。”

“朔言。”

“百谷这混……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！”

“你的手还有用。”

好吧，昏倒其实是有迹可循的。他都忘了自己几天有没吃饭和睡觉了。没能就这样直接死掉，真是万幸中的不幸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没什么东西绊倒他，也不是他自己想着要摔一跤才好，就是这样发了一下昏，便从走路时自理的状态里跌了去。

他捂住嘴开始咳嗽，接着住鼻，闭睛，之后，粉末一颗不漏地到了他的肚里。

“事到如今，就算解决掉了他，联合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到底还是先他留一条命较好。”

反正这一家人就是这样，一脉相承的冷血，从来没有任何情。

家主抬手指了指靠墙的木柜。柜上面放着一幅相片，一个小陶罐，一瓶搭过的永生。这一角是素雅的冷颜。

“‘说法’？……会长，这样未免太不讲天理！阿光失掉的手臂，是说法可以弥补的吗？”

然而百谷呢？他很大程度上破坏了这平衡，把他们所适应着而且一并构建着的环境变得一团糟了。他在会内怨声载，十分应该。

“除掉那些太有野心的人。朔言不在，他们会作大。”

当他有要将手臂砍下的动作时，家主立刻制止住了他。

他在居民楼旁的巷前摔了一跤。

“取什么？”

天一下就亮成了这样！弹简直被惊一冷汗来，只好像所有茫然无措的人一样，大惊小怪地睁着睛并气吁吁。他手忙脚地爬起，狠狠打上自己两拳，以消除昏睡的疲惫，换来一清的觉。

“桥，先不要太激动，我一定会向百谷要个说法。”

目光轻轻扫过他，很快收回。

“会长，到底怎么回事？百谷将阿光的手臂卸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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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杀他。”

他了。

僵持了许久。

电话挂断后，桥和速组的速对视了一。

他放开手的时候，嘴角挂着，鼻涕和泪也掉了来。这是真货！现在，他觉脑有发昏了。

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但是手上也有血，貌似只是抹匀了。

桥稍后才开：“好吧，我明白了……”

大概上午的时候，栗原正在为百谷给他惹的事发愁。

“唔唔……”

桥此时此刻还在外地忙着其他事务，听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失去了左臂这回事，既愤怒又不可置信。

面对杀仇人，家主表现得十分沉静。

“我不了年轻一辈的事。你就去找由夏里吧。”

弹终于从地上起来，手里摇摇坠地吊着那把刀。

“现在反倒是栗原听百谷的话了。”速讽刺地笑笑。

他把罐打开，脱下手，蘸取了一些细密的粉质，直接把指。

“起来。”

在A市，没有大组织的保护，自立门是十分危险的。因此，组织是门面，其中各组几乎独立的事也很常见，只不过有着“组织”这一门共同的事业，一个标志的徽章。就像是那些陈旧的中年夫妇，困在家当中，已经互相牵扯上无数复杂的关系，迫于原因必然分不开罢了。这之中自然也有微妙的平衡。

“现在我能些什么呢？”

弹跪在家主面前，双手奉上自己的刀。

“对……这就是朔言的味。”

弹尽力爬了几下，但是没从地上爬起来。也许他自然而然就把睛闭上了一会儿，总之，等他再度睁开，继续之前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时，忽然发现天已经亮了。

“杀了我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藤原他们一般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今次回来什么？”

“啊，才不会……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真的。”

遣散情人，不是那么轻易能算的，但是，这家伙竟然还卸下了桥组三把手的手臂？

“那还是放在这里吧，这里比较漂亮一。不过我要确认一下。”

“由夏里要我的事，都已经完成了。”

“可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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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人以前从未想过，有一天会为一件事而坐在同一张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