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什么,好好锻炼吧,再来两次应该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失去那温润的手,祁连壑怅然若失,但很快又被另一股充沛的力量填满,等他站起来,等他站起来,就去找江重山讨了他吧,远远地安顿在一边,看着他干自己想干的事情。
03.
江鱼把给他娘的信交给北斗司主,回到摇光宫,就对上傻大雕不高兴的脸,“不都要走了,为什么还要替她求情?”
江鱼摸摸他硬扎扎的胡子,“就当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吧。”
他娘想让江重山给小儿子换一个老师,文课看上了原先教过江鱼的夫子,韩先生。江鱼想告诉她,韩先生能被江重山请来给他的爱子们当西席,固然学富五车,一身本事,但性格乖戾,规矩极大,对上江明英、江明德、江明杰这些嫡子嫡女们还不甚显,然小弟只是一介庶子,且从这些年他娘的来信来看,天资只算一般,又娇惯过甚,在韩先生手下恐怕要吃大苦头,甚至移了心性,不如找一个学识广博、心性疏朗的夫子带着,未必不能学有所成,但笔到纸边,却犹豫了。
时间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东西,曾经以为一辈子亲密无间的关系,如今说句话都要思量再三了。
最后,江鱼还是把这些话写了下来,另装一封,交给他娘自己选。
几天后,北斗司主把江鱼叫了过去,指派给他一个任务的同时,告诉他,“这是你作为摇光宫主的最后一个任务,主人的意思,这次结束之后,你就上战场,匈奴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。”
江鱼问了一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,“我娘她还是选了韩先生?”
北斗司主,也就是江利贞听懂了他的意思,看向江鱼的目光竟有些怜悯,“显然,你上战场就是主人的条件。”
实际上,郑明芳也写了一封回信,指责江鱼胸量狭小,不孝不悌,翅膀硬了,就看不起娘亲和弟弟,不为他们绸缪也就罢了,还要挡他们的路……被江重山看了之后压下了,当然不是怕江鱼伤心,而是怕他对郑明芳彻底失望,没了牵制。
江鱼转身就走。
江利贞从后面抱住他,“鱼儿,过几天来接你的人就要到了,我们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江鱼挣开他,“我从未说过要跟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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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上战场,你怎么这么蠢,你那个娘亲就是一只吸血鬼,你到底要为她妥协到什么时候?”
江鱼头也不回的离开,江利贞眼中闪过狠意,“既然你不想走,那我就陪你一起上战场。”
但在那之前,要先把两人的名分定下!
04.
祁连壑的第三次药浴安排在七月二十七,本不该这么快的,但江利贞阴鸷的眼神让江鱼不安。
“今天怎么了,一直走神?”
祁连壑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江鱼回神,扯出一个笑容,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累。”
“不只是累吧,还不高兴,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任务?这么久了还不习惯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——”
江鱼打断他,“不是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是这么用的,越想成大事就越要用阳道,只会这些鬼蜮伎俩,做个侯爷他也就到头了。”
祁连壑睁大眼睛,他还没见过这样桀骜不驯的江鱼,然该死的迷人,他可能真的是疯了,对着一个少年屡次心猿意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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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“对不起,只是随口说说。”
祁连壑摇头,“听着很新奇,不过史书上几乎所有的帝王将相都好像用过阴谋诡计。”
“不是几乎,是全部。不是好像,是确实。但你再翻翻史书,就会发现这些人成也阴谋诡计,败也阴谋诡计,就算当世不败,后世也要败,切记人间正道是沧桑!”
“人间正道是沧桑,人间正道是沧桑,人间正道是沧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