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你需要沐浴换药。”
少年微微皱眉:“不用烧,冷水就行。”
“就当是多陪陪我。”
男人说完站起身来,少年看着男人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“你的药呢?”少年忽然问道。
“什么?”柴房中的男人有些疑惑,复又了然道,“不用。没有那东西。”
往锅里添了水,男人补充道:“不过,你放心,介之医术高明,他的交代我都有听的。”
“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听大夫话的样子,在某些方面你很自以为是。”少年在灶膛前坐下,一边用打火石点燃了柴火,一边冷静甚至有些刻薄地说道。
“是吗?”男人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,“在你心里我是这个样子吗?”
“自以为是?”男人咀嚼着个词,有些认同道,“你的评价,倒也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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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抬眼久久地凝视男人,这个人从不为自己辩解。
言语的利刃挥向他,他总是坦然接受。
或许,在男人自己那里,他自己的苛责更加的锐利。
自己每次对他的伤害,不仅无法伤害他,反而让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。
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男人更多一点。
柴房里忽然沉默了下来。
柴火在灶膛里哔啵直响,火光在少年的脸上跳跃。
男人拉过一个小凳子,在少年身边坐下。
两人并排坐着,看着火光,于无声中等待。
水快沸腾了,发出了嗡嗡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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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忽然开口道:“有没有想过,过这种烧水做饭的平静日子?”
少年偏头看着面目忽明忽暗的男人,平静道:“不想。我不需要。”
“那太遗憾了。我想,如果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,会很不错呢。”
或许是离火光太近了,少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,连左边胸口里都在发烫,烫得有点刺痛。
与身体的热不同,他听到自己的语气冰冷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明天之后我们不会再见。”
“是吗?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。打个赌吧,如果我赢了,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少年本想说:我不做这么幼稚的事。
终究是没有说出口,他只是看了男人一眼又移开目光,看着灶膛里的火苗。
火光太灼热了,里面的枯木在燃烧,在呻吟。
“不回答便是默认了。”男人愉悦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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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沉默着。
明明自己没有答应,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。
水烧开了,少年将准备亲自动手的男人替下,将热水提到房中。
接着,在男人的指点下,少年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。
“洗好了叫我便好,让我为你上药。”男人关上门前说道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你睡吧,我不会再给你开门。”少年回道。
他站了一会儿,没有听到男人回房的动静。
皱着眉头,他面无表情地,褪去衣衫,清理着身体,心不在焉。
他本打算自己上药的,又想到男人可能就在外面。
在院子中,一个人静静地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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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郁的目光,透着门上的影子,在看自己。
他便熄了自己上药的心,套上里衫,拉开了门。
男人果然在院中,背对自己站着。
在海棠树下,看着天边。
深蓝色的天空,一无所有,又什么好看的?
男人转过身,微微一笑,朝他走来。
深蓝色的天,在男人背后。
男人仿佛从深蓝色的天上走来。
心口忽然烫了起来。
原来一无所有的夜空,也会很好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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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避开男人的眼,往房间里走,男人在他身后关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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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在房中站着,上身赤裸,男人站在少年身后。
修长的手指沾着药膏,轻轻地在少年身上的伤疤处涂抹着。
脊柱上升起一股酥麻,少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着。
“好了么?”少年催促道。